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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殿下一个人……在做那种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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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殿下一个人……在做那种事?

跟随容鲤来白龙观的侍从们,皆是容鲤自己带的,当初顺天帝给容鲤的那一队暗卫,她一个也没带,也不准他们跟上。顺天帝怜她丧夫伤痛,也没发作,只叫人远远地看着,但不准进白龙观,亦是十分宽泛了。

那影子融在今夜的雾里,倏忽一下便从水面擦过,几个起伏,连龙潭之中游曳的龙鲤都不曾察觉。

水边客院之中,几个侍从还不曾休息,正在院中对月谈天,其中最擅长轻功的那个,就在偏头说笑的那一刻,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对。

他警觉地推开临水的窗,只见湖中心的听雪居早已熄灯,周遭的纱幔在夜风之中轻柔飘晃,哪有什么不对?

“这湖面上连半点假山湖石都没有,就算施展轻功,也没有落脚之处,除了神仙,没人能跨过这样广阔的湖面。”另一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笑着打趣他,“你就是精神太紧绷,听到点风吹草动都害怕。”

那人理智上也知道,如此环境下想要进人几无可能,只好把窗关上,只是叹气:“出行前,陛下曾密诏于我,要我务必护好殿下安危,我怎敢疏忽?自然要多看一眼的。”

两人精神放松下来,慢慢说到别的事儿上去了。

*

然而,那白纱舞动的帐幔后,静静立着个人影。

褪去了轻甲,换下了官袍,如寻常江湖浪客一般,一身素衣裹身,腰佩长剑,头上的竹笠斜斜戴着,露出半张轮廓鲜明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可辨。

听雪居不过二三层的小楼,他就站在下头,闭目静听,似能听见上头寝居之中传来的呼吸声。

他知道,眼下实在是不该露面的。

只是听闻她伤心过度,白衣守孝,甚至不惜与难得软和了心肠的陛下怄气,一个人跑到这白龙观来,以他的断剑做了灵堂,以如此死物为他祈福。

只是为了他。

为了一个,从前她最厌恨、恨不得立即离了十万八千里的,一点儿也不合心意的驸马。

展钦看着面前数不清的白纱,紧抿着的唇角,终于松缓下来。

罢了,他是一个应当死了的人,又用什么颜面来此面见她呢?

然而,展钦的步子依旧停在那儿,不曾进入,也不曾后退半步。

他只需静静一听,便知道听雪居之中没有旁人。

那些大内高手,皆在白龙观外,她的侍卫们,也都在湖畔小筑之中。

没有半个旁人,只有她与他在一块儿。

耳边能听见那一点儿轻柔缓慢的呼吸声,与从前她蜷缩在自己怀中安眠时一模一样。

只是隔得太久,隔了出征,隔了战火,隔了数月,展钦几乎记不得她轻轻依偎在自己臂弯之中的时候,究竟有多少分量?

兴许没有分量罢。

她那样小,软绵绵的如同一团绒羽,哪有什么重量呢。

展钦的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渐渐紧握,仿佛无法回忆起她在自己的指尖带来的温度究竟如何,只能将这凶兵握紧,宣泄那一点无处可去的欲壑难填。

半晌后,他终究是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而去,再次融入夜里。

他不应当来的。

就这一次。

只这一次。

哪怕是在楼下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知道她尚且还鲜活的在他能够感知到的地方,他亦很满足了。

*

然而,有些事情就如沙袋,一旦开了口,便淅淅沥沥如下雨一般滚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无处可堵。

即便展钦心想,只这一次,却依旧在每夜之中,重复在楼下白纱之中,告诫自己是最后一次,却仍然在下一个夜里,如同固执的幽魂,徘徊在听雪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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