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槐花 燥热 (2/5)
这才学着爬树摘花,从负责做饭的师兄那里要了面,洗干净加了水,和上面,做成花饼。
一开始总是糊的,就捡着内芯半生的吃。
被师兄发现,告诉了叶守诚,他这才生了愧疚,让掌勺的师傅学了几道谌州菜,叶醒醒的日子才好了起来。
但这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后来叶家班落地京市,叶醒醒更是再未吃过这样的苦。
现如今拍了拍手,看了眼路灯上那只摄像头,琢磨着是爬上树来的快,还是找根杆子打来的省事。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素麻的套装,上了树,估计就搓成烂抹布了。
又舍不得舌尖上那口吃得。
师傅逢人就说,他这个小徒弟哪里都好,就是馋。
肚子不大,但舌尖闲不住,什么都想尝上两口,好像少时缺了她吃似的。
最后愣是想起了师傅待客的院子里,放了把梯子。
之前榕树生虫时,让人打药留下的。
铝合金似的。
叶醒醒扛了来,当真在路灯下上了梯子。
细长的胳膊一伸,那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就簌簌落下,落到了她拿来的袋子里。
遗笺别的没有,这种真丝质地的口袋多的是,便是一件小对象,也都要用这样的袋子装着。
以示敬重。
现如今装了小半袋,摇了摇,捏了捏,思忖着今晚的牙祭是有了,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倒没想到下的急了些。
树枝挂住她网状的麻制上衣,卡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叶醒醒拎着袋子,路灯也不鲜明,姿势别扭,无名指因为旧伤用不上力,扭着头解了半天,若非考虑到这衣服贵的很,恨不能扯了线头,不要也罢。
最后好难得把树枝摘了下来,架着梯子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了后半夜。
她在外面折腾了半把小时。
这个时间,反倒是也不想再吃些什么。
把槐花放到玻璃茶壶中,又取了两颗话梅,水煮沸,给自己煮了壶槐花饮。
空气中有若有似无得槐花香。
叶醒醒给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掌心里暖手。
四月末的京市,还有残凉。
白日温度像是酷夏,到了晚上,降到十余度,温差大得很。
慢慢放到嘴边啜一口,仰头看着窗外的残月。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在工作室里熬到后半夜的日子了。
但总好过以前跟着师傅颠沛流离的时候。
所以她分外珍惜,遗笺与她,是命根子的存在,每一个项目都务必拿出一百分的心力对待。
转身又回到工位,电脑屏幕的光影亮着,她在校核最后一稿的方案和预算。
倒是没有注意,徽明斋的门,是在她回去后才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