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0章 兄弟父子 (2/3)
蔡嬷嬷捂着脸跪下,刚要请罪,柳汀月已越过人往前走去,步子又快又稳,眼眶又红又热,跟方才书房里那个跪着发抖的妇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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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谢云烬与谢沉一前一后踏入书房。
对视一眼,视线一触即分。
“一个疯妇之死,闹得满城风雨。不过半日,便惊动了宫闱,甚至京中诸营都有风声流传……”
谢平章端坐上首,脸色铁青地训斥着。
“你们倒好,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断人手腕、争风吃醋,如今又弄出人命来。谢家的规矩,都让你们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沉和谢云烬双双敛容。
一人沉静,一人散漫,都不作声。
谢平章见状更是动气,一拍桌案,扫视两个儿子。
“你们可知,今日早朝,已有人密奏本王私藏龙骨图谶,意图不轨?”他声音压低,面色阴沉,“画皮案多出一条人命,朝堂上就多一份对本王的弹劾。你们以为那些御史在乎几个女子的性命?他们在乎的是本王手中的权柄。”
谢沉仍然缄默。
谢云烬却慢悠悠抬眼,不闪不避。
“父王的意思,有人借画皮案,钓出龙骨图谶的下落?”
“哼。钓图谶?那是要钓本王的命。”谢平章冷笑,“你们兄弟内斗,正中旁人下怀。那疯妇高氏死在谁手里,本王不关心。本王只关心谁在借她生事,煽风点火,动摇九锡王府的根基。”
“父王这是怀疑儿子?”谢云烬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你那绣衣司,平日里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这次自家后院起火都瞧不见?谢云烬,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怒,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跪下。”
谢云烬撩袍跪地,姿态干脆利落,利落得像是做过千遍万遍,早已熟极。
“父王明鉴。”他抬起头,正色道:“高氏是世子羁押的人犯。儿子昨日曾向世子提请,将人犯移交绣衣司,世子拒绝了,分明是防备儿子。人犯如今出了事,父王何以先问儿子?”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将责任毫不客气地推给谢沉。
谢沉面无表情,立在一旁,一个字也不辩。
谢平章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
最后落定,骂的还是谢云烬。
“孽子,你就毫无过错?”
“儿子有错。”谢云烬扬眉,冷冷一笑,“错在顾忌兄弟情面,未曾强行提人,才让柳氏有机可乘。”
谢平章眉头皱起,“你倒是摘得干净,真当本王眼瞎吗?”
谢沉这时拱手上前,“父王,儿子确有失察之罪。”
谢平章端坐不动,“你疏于防范,自有过错。”
他冷冷睃谢云烬一眼,字字冷漠,“本王核对了值守记录,高氏死前,两名当值守卫被调离……凶手能绕过岗哨,定是熟悉王府巡守路线,绝非寻常毛贼。老二,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知情?”
“父王再问一百遍也是如此。”谢云烬坦然回望,“昨夜儿子并不在绣衣司,也不在烬风院,更没有机会调离任何守卫。”
谢平章盯着他问:“那你昨夜人在何处?”
谢云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