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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1】前传:冰激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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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前传:冰激凌】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梁幼云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

差不多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暑假,因为她要去北京参加夏令营。

这也是她第一次去北京,以前只在书本电视上看见过北京,现在她要亲眼见一见北京的真容了。

她非常喜欢北京,很羡慕那些假期能跟着父母去北京旅游的同学,也喜欢听他们回来讲在北京的所见所闻,感觉他们脸上洋溢着颇为自信的笑容,好像每句话结束都要来一个儿化音。

幼云回家关在自己的小屋悄悄学说北京话,学得不像,最后还把自己给逗笑了。

说起自己要去北京这个事,也是机缘巧合,但可以肯定,这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个学期初,也就是几个月前,语文老师组织学生往一本国家级小学生期刊举办的征文比赛投稿,投稿的主题很宽泛,主要围绕小学生关心的话题,比如成长的烦恼、好人好事、游记、社交这些。

年级语文组老师们为了能让学生尽可能闯入决赛拿奖,挑选了二十篇还不错的文章,开启了魔鬼式辅导。

梁幼云作为班级作文水平中上的学生,也写了一篇。只不过她不在辅导范围,老师给出的意见是让她换个主题,她写的所谓对社会未来发展趋势的分析与本次征文方向不符。

不仅不符,还有严重思想问题。

“你这是主观臆断你知道吗?”语文组组长老师把幼云叫到办公室,严厉批评了她,说她文章里的写的人口老龄化、青年不婚不育、学生在课业上竞争激烈以及工作岗位饱和这些事是对社会发展的悲观情绪。

老师还是本着教育说服为主:“你这跟哪看的啊?社会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一个小学生正是生机蓬勃的时候,要乐观点!”

用现在的话讲,那时候正处在经济上行期,全球化浪潮在千禧年之后更加波涛汹涌,整个社会充斥着经济发展的多巴胺,很少有人会去琢磨未来世界市场将陷入低靡。

幼云本想分辨几句,但想到自己确实理亏,因为她是在认识的姐姐家里看了一些介绍外国社会情况的报道,觉得有趣,又跟姐姐瞎聊半天,本来也没啥根据的,确实是主观臆断,索性也就没必要解释,而且多说多错,还是老老实实听训得了。

她以为自己肯定参加不了那个比赛,结果有位慧眼的老师看见了她的文章,说她可以换了方式写,别写这么直白,你可以写对未来的希望啊,用假设的句式写出心中苦恼,然后再逐一否定这些问题和矛盾,最后再写写自己作为小学生,也是未来的中学生、大学生所肩负的责任,这不就有了嘛!

幼云豁然开朗,当天就把征文写完交上去,也如愿参加了比赛,而且非常幸运的是,她是那二十篇文章里唯一闯进决赛的,还拿到了二等奖。

期刊评奖组委会把证书和奖品邮寄到学校的时候,梁幼云已经放暑假,也如愿考到县里一所重点初中。

而奖品就是免费去期刊组织的北京游学夏令营。那通知写得非常诱人,游学的景点有登天安门城楼、逛八达岭长城、清华北大人大学习听课……

幼云眼都直了,天上掉馅饼就是这样的吧!

于是那年暑假,她只身一人坐车到了北京。车是一亲戚的车,正好那个表哥要去北京出差,顺道捎上了她。幼云妈妈给表哥家送了一罐自己做的咸鸭蛋,以示感谢。

她比报道时间早到一周,舅舅金涛接了她,带她去吃肯德基,那也是她第一次吃到肯德基。她说自己不喜欢吃鸡,老家过年杀鸡炖汤她一口都不喝。

舅舅特意多点了薯条土豆泥这些小食。结果当幼云尝到香辣鸡翅的瞬间,后悔自己刚才的武断。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喜欢吃鸡了。

幼云跟着舅舅回了大院,车子进大门的时候,她瞥见站岗哨兵英气逼人,威严的军姿,冷峻的面容,幼云小小心灵受到震撼。

那时候弟弟还没出生,舅舅舅妈每天上班忙得很,舅舅就在大院办公,舅妈在银行会加班到很晚。

所以为了能让她在大院这几天过得舒心,舅舅把家属食堂的饭卡交给她,还给她一些零用钱,告诉她可以去院里的小卖部啊、小超市啊买东西,实在闷的慌就在大院溜达溜达,风景还是不错的,唯有一点,就是不能出去。

舅舅说得很严肃,她第一次来大城市,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只有在大院里待着才安全。

北京的夏天特别晒,12岁的梁幼云脸上擦的是郁美净,根本没有防晒意识,而且自从暑假开始,她跟着小伙伴到农村捉鱼摸虾早就晒黑了,所以走在大院干净整洁的马路上,和来来往往衣着得体,白皙漂亮的人们一对比,自己的穷酸样捉襟见肘。

尤其她看见好几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姐姐,飘逸的长裙,活泼的马尾,脸、脖子、胳膊腿都是一样的白,不禁心生羡慕,想着要好好读书,等长大来到大城市也做个都市丽人。还有穿军装的哥哥姐姐们,不仅好看,还多了份飒爽,见了她也不嫌弃,对她微微颔首。

其中还有人问她说,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幼云摇头说没有,是自己出来遛弯儿了,结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迷路了。

大院家属楼的房子长得一个样,哪一栋都像是舅舅的家,而且奇怪的是,她找不到楼号,道路两侧的树又高又密,都快把房子完全遮住。

幼云这才害怕起来,她凭感觉往回走,越走岔道越多,越走街道越陌生。

甚至已经看不见高楼层,而是莫名其妙进入一片只有二三层高的将军楼区域。

路边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下午三点的太阳快要把她晒化,她不停擦汗,斜挎布包里的卫生纸已经用完,她就用T恤的袖子擦,但很快T恤也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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