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她爱他已久 （2/7）

金时月坐在地板上，膝盖抵着胸口，手机贴在耳边。

说什么呢, 想说你为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想说你连问都不问我就把一切安排好了，想说你嘴上说尊重我的选择可每次真正的选择都是你在做。

可他说的都对，他说的永远都对。

“周六下午来一趟。”他说，“有些东西要给你。”

电话挂了。

金时月把手机放在地板上，仰头靠着床沿，右手无名指上铂金戒指还在。她转了转，内壁的刻字硌着皮肤。

Ad astra.

到星星那里去。

可星星不会等人。

金时月没有等到周六。

电话挂断不到一小时，她站在了南肯辛顿的顶层公寓门外。

一路从伯爵宫坐皮卡迪利线过来，她在地铁上把质问的腹稿翻来覆去地排演了几十遍，甚至连语气都练过了，一定不要先露了怯。

客厅灯是亮的。

梁知韫在客厅长沙发一端，轻描淡写地望过她。这些日子总是下雨，她头发和外套都是潮的。

“到了。”他合上手里文档，“伞呢？”

金时月不禁生出荒谬的错觉。像是自己不是来见一个即将离开半年的人，而只是像过去许多个周末一样，来这里躲一晚伦敦的风。

“外套脱了，先去吹头发，把湿衣服换了，别站在门口发抖。”

她最终一件件先照做了。

“冰箱里的东西我周日会清掉。暖气十月中旬物业会统一开，开了之后客厅那扇窗留一指缝，不然太干。”

她吹干头发出来时，梁知韫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擡，“阳台那两盆薄荷最好每周浇一次，日照够，不用挪地方。”

是四月末的一个周六。

天气刚暖起来，Notting Hill路口的花店把盆栽一排排摆到门外，她本来只想买一束小苍兰，走到门口却被两盆香水薄荷勾住脚步。叶子细密，边缘带一点浅浅的锯齿，手指一碰，凉凉的甜气就沾在皮肤上。

她抱着盆栽上车，梁知韫扫了一眼，问她买这个做什么。

她把花盆搁在膝上，认真说：“给你公寓添一点颜色。”

后来两盆薄荷被放到了阳台角落，她来得勤的时候会记得浇水，来得少的时候，梁知韫也没让它们死。

金时月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是你叫我来的正事？”

“算一件，还有别的。”

他回了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一把钥匙，一张新的门禁卡，一张副卡。一张写了地址的便签，另一张则列了一排电话号码：物业管家、水电维修、附近超市、最近的GP诊所。

“苏黎世那边的住处。备用钥匙，门禁卡，地址。副卡限额写在后面。房租、机票、紧急支出都能刷。”

“你在干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梁知韫说得云淡风轻：“万一你周末想过来。”

“我不要。”

“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