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嫩咗啲。 （3/7）

他告诉她：“十秒。”

而她的呼吸早已一塌糊涂。

零零散散有烟花从河对岸某个方向升起来，或许是哪个私人派对放的，在夜空里炸开又很快熄灭。

四月十六号。

吻落在她眉心。

“生日快乐。”

金时月攥住他大衣前襟，把脸埋进去。

她闻到冷杉和干净的衬衫味道，还有一点点红酒的尾调。而他的下巴正抵在她头顶，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戒指里面刻了字。”他同她讲，“回去再看。路灯底下看不清。”

“为什么不能现在看？”

“因为你会问意思。”他低低笑了。

包里手机一直在震。苏菲连发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一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上面用草莓摆了个“19”，蜡烛已经点上，莉亚举着打火机站在旁边，表情写着“你再不回来蜡烛就烧完了”。

金时月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

“我朋友给我买了蛋糕。”

梁知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说：“蜡烛歪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蛋糕也歪了。”

金时月气得锤了他胸口一下。

往回走时，她快走两步跟上他，经过那棵梧桐，金时月脱口而出：“你要不要一起陪我回去吹蜡烛？”

十九岁生日，他也应该在的。本能这么觉得。

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已经那么近了。

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出现在那种年轻、嘈杂、带一点廉价奶油香气的场景里。

男人淡笑：“你确定要在你室友面前解释，为什么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半夜送你上楼？”

金时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有时候会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忘记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东西，比如年龄，比如身份。在泰晤士河边，在深夜，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些都不存在。但车一开回伯爵宫，灯一亮，门一开，所有东西就都回来了。

他时刻保持着清醒，把界限画得清清楚楚，而她却总是轻易地迷失方向。

回去的路上，她总想擡手对着车窗外的灯看看戒指内侧刻了什么。

很细的一圈字，灯下若隐若现。她刚把手擡起来，梁知韫便淡淡道：“讲过了，不许现在看。”

“为什么？”

“回去再看。”

“……神秘什么。”

“怕你在路上分心。”

金时月坚持：“我就看一眼。”

“你从小就这么不听话？”

“我从小很听话的。”她把戒指戴回去，手放下来，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是到了伦敦以后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