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你是第一 （3/7）

“是别人送的吗？”

如果再是主办方之类，卡片不应该空着。这显得不礼貌。

“不是。”

“那是给我的吗？”她忍不住有些雀跃地问。

“屋里没有第三个人。”

他将她的大衣挂好，“从学校回来时顺手买的。”

金时月紧走过去，手臂抱起花。

花枝还新鲜，带一点凉。白色花瓣挨挨挤挤地簇在一起，香气清甜得像春天下过雨的傍晚。

她低头看了很久。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送人鲜花是一件很郑重其事的事。

花要先去买，要站在花店门口挑，要同店员说颜色、品种、包装纸，挑好以后捧着它走过街，经过红灯前等人的队伍，接受一路投来的打量。

最浪漫的地方是花在手里时，时间也被延展开了，等待都跟着生了香气。

她对“赴约”这两字总有过分柔软的想象。电影里的人捧着花去见谁，镜头里连风都偏爱他。花束挡住半张脸，步子却快。全世界都已经提前知道他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现在这束花到了她手上。

她便忍不住去想，梁知韫把它带回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副样子。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大衣，那样的人抱着花会让多少人回头。可他大概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光是这样一想，心口就开始发麻。

哪怕梁知韫或许大概率只是开车路过花店，顺手买了一束放在副驾驶。

金时月唇角已经忍不住往上走了：“你顺手买花给人？”

“偶尔。看你这几天消息发得不专心，给你提提神。”

他转身去厨房。

晚餐是番红花海鲜烩饭和烤芦笋，她坐在高脚凳上看他做饭，刀落在砧板上，袖口卷起到小臂，完全没有一点沾染烟火气的狼狈。锅里黄油化开，蒜香很快就溢出来。厨房灯光明亮，窗外的伦敦夜色沉沉的。

她将手撑在台面边沿，目光从他的手一路往上移，到下颌，再到镜片后那双眼。

他连头也没擡：“有话就说。”

金时月吓了一跳，心里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大概是什么也瞒不住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我上周遇到Leo Zhou了。”

梁知韫嗯了声。

“然后？”

“他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还说了一些别的事。说你很危险，说你在veil里叫Ash，说那里根本不是喝酒聊天的地方。”

说完这些，她立刻开始忐忑不安。

她害怕他觉得她是个只会听信别人挑拨、不相信他的幼稚鬼，慌忙找补：“我没觉得他是对的，我当时很生气，我说他没资格管我。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

她卡壳了。

她就是想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可她也知道不是随口说的。因为伊莎贝尔也提起过这个名字。

梁知韫把火调小，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靠在台边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一贯克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时月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骤然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