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你是第一 （1/7）

第29章 Chapter 29 “你是第一

第二天早上, 雨下成了细密的雾。

金时月在厨房煮燕麦粥，手机在台面上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莉亚的名字，刚一接通, 立刻传来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

“Clara！你醒着吗？不对，你必须醒着！Leo Zhou疯了！”

金时月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出来：“他怎么了？”

“我也想问到底怎么了！”莉亚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背景音里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我们昨晚在Soho那家酒吧里, Olivia和Aria也在, 后来她们先走了, 我本来只是陪Leo喝最后一杯。结果他看着我, 忽然问我要不要和他dating（约会），seriously这种。你听见没有？从Leo Zhou嘴里说出来。耶稣基督！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呢？”金时月问。

“然后我把酒洒他鞋上了。”莉亚飞快地说，“不是故意的, 但其实也不完全无辜。然后我让他滚去挂脑神经科！他说他没病。再然后我就跑了。”

金时月关掉电磁炉，靠在流理台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莉亚和周以珩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两人在伦敦高校圈子里都名声在外，莉亚换dating对象的速度并不比周以珩换女友慢。

她同外交官从巴塞罗那回来不到一周就分了手, 理由如下。

“他说爱我是因为我让他觉得人生重新开始了。”莉亚当时一边涂亮橘色指甲油一边说，“拜托，我才十八岁，我凭什么替三十岁男人重启人生。”

那之后她又在和一个中央圣马丁读摄影的阿根廷男生约会。男生给她拍照总爱让她站在地铁口叼烟，拍出来很像九十年代独立电影海报。

现在莉亚仍旧在喘，显然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你说他是不是受刺激了？是不是谁把他刺激疯了？他昨天那个表情很不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时月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心虚。

昨天车里, 周以珩逼问她，神情认真得让人发恼，结果晚上转头就向莉亚表白。她总觉得有点对不住莉亚，周以珩的反常大概与她昨天决绝的话脱不了干系。

“你不会因为他前段时间……嗯，觉得奇怪吧。”莉亚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反而先安慰她，“他人一直这样没有边界感，烦得要死。你别多想。”

金时月低低应了一声。

莉亚大声说：“算了，先不说他。我下午来找你，你别跑。我要吃你做的菜，我现在精神创伤很严重。”

“我今天下午有课。”

“那我晚上来。还有，你声音不对，你昨晚肯定也没睡好。是不是出事了？”

金时月看着窗玻璃上慢慢往下滑的雨痕，说：“没有。”

莉亚沉默了一秒，竟然没有追问，只在挂断前撂下一句：“你最好没有。今晚见。”

窗外雨密了些。

伦敦的二月像永远晒不干的旧毛衣，潮气从砖缝里往上爬。上午没课，她草草将早饭对付两口，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Ash。

这个名字又浮上来。

她漫无边际地想起很多东西。梅菲尔没有门牌的门，深绿色丝绒壁布，二楼回廊垂落的帘幔。他那晚站在暗处，口音很淡的粤语，问她“没事吧”。后来一次次在别人口中听见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有真正从他那里问全。

她甚至开始想，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灰烬，像某种故意修剪过的危险。带着余温，却不显山露水。

她不喜欢被瞒在外面的感觉。

可她又清楚他给她看的部分已经足够迷人，迷人到让她在夜里反复回味，甚至愿意替他解释。

那些瞬间里的他和他们口中的Ash是同一个人吗？

莉亚接下来几天的状态很不稳定。

她在课堂上咬笔帽，做前一分钟还在骂Leo Zhou脑子进水，下课去student bar买咖啡，拿到手第一句还是“我发誓他那晚绝对喝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