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 勾得她心神 （3/7）

“今天商场那个，名字、背景、新闻我都听过。那种人玩惯了，嘴上没分寸，手里更没有。今天他在商场没做什么，是因为人多，不是因为他多有礼貌。”

金时晴继续说，“他家的情况更复杂，梁鹤亭当年的婚外生的，这种背景长大的男人要么极度自卑，要么极度要强。你跟这种人沾上，不管是什么关系，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他没有对我”

“时月。”金时晴打断她，“你现在帮他说一句，都是多余。”

金时月就只好闭嘴。

姐姐以为她在和梁二公子纠缠。

她怎么能告诉金时晴“其实我认识的是他哥”。梁朔生至少勉强能列入同龄人的范畴。

挡风玻璃外头全是流动的光。写字楼外墙滚着广告灯带，人群密密麻麻挤在便利店前排队买啤酒或薯片。

她在这种热闹里走神了。

怎么会不明白呢？她甚至明白得太早，她早知道自己踏进的是一个多复杂的圈子。

可脱离了伦敦的阴雨连绵，梁知韫回到香港又不大一样。

他在这座城市里如鱼得水，熟悉每一条暗巷和每一家不挂招牌的餐厅，知道哪个司机值得信任，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粤语、什么时候切回英文。他的恶趣味也藏得更浅，比如会在她慌里慌张时，作弄她说要上去按门铃。

金时月才后知后觉反应来这是作弄。

再比如早上故意问她“项链呢”的时候，他分明知道她会慌，还是逼到她耳朵红透才肯放过。

恶劣得明目张胆，迷人得要命。

金时月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替他系领带时的画面。他站在那里不动，垂着眼看她，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指碰到他喉结的弧度时，那块软骨随着吞咽轻轻滚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踮起脚去吻那个位置。

如果真的吻上去。

彩光忽明忽暗地照进车里，勾的她心神不宁。

姐姐在旁边说什么，听是听见了，真正落进脑子里的却没多少。

金时晴看她一直不作声，语气终于重了：“金时月，你有没有在听？”

她一惊：“有。”

“我说什么了？”

金时月卡了一下，只能抓住最后一句：“你说那种人不能碰。”

“那种人不止不能碰。”金时晴纠正她，“你连站近一点都要小心。”

她忙点头：“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姐姐眼里的“那种人”压根就认错了对象。

车开回城南道已经快九点半。

楼下糖水铺卷闸关了一半，隔壁卖烧味的还在剁鸭。何玉仪站在阳台收衣服，见她们回来，冲楼下喊了一句：“快点上来，阿星又偷开电视！”

金时月擡头远远望了一眼，心里忽然冒出荒谬的轻快。站回旧楼下，头顶是妈妈晾到一半的床单和弟弟的校服。

晚上她洗完澡，睡回自己房间，何玉仪把新晒的被子塞给她，还顺手把空调调高了：“英国回来的人最怕冻，今晚给你开热点。”

金时月应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她被何玉仪敲门叫醒：“起床食早餐，别睡成猪。”

金时月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坐在床沿发了十秒钟呆，才想起今天要偷偷出门。

客厅已经热闹起来。金时星坐在餐桌边吃餐蛋面，棒球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喊烫。金耀辉在阳台接电话，多半又是那个姓郑的旧同学。金时晴已经换好通勤装，衬衫、西裤、高跟鞋，一边喝黑咖啡一边看手机邮件。

金时月洗漱完出来，何玉仪给她盛了一碗白粥，外加煎蛋和午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