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 坏男人 （3/6）

“嗯。”

“机票谁买的？”

金时月握着杯子，掌心贴在温热的陶壁上：“我自己。”

她想着也不算撒谎。冲动是自己的，落地时的狼狈也是自己的。梁知韫只负责后面收拾残局。

金时晴盯着她：“住哪家酒店。”

金时月报了酒店名，梁知韫前几天让司机送她换过去的中环套房。名字至少听上去正常，不会把事情一下推到危险的局面上。

“朋友订的？”

金时月嗯。

“男的女的？”

最关键的问题来得太快，金时月端杯子的手一抖，杯沿差点碰到下唇。

“女的。”

话一出口耳根就热了。她很少在姐姐面前撒这种需要连环圆下去的谎。

金时晴端起茶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时只说：“时月，我今天不是要抓你。我是要知道你有没有出事。”

金时月鼻尖忽然就发酸。

她刚中学毕业不到一年，到了伦敦，学会坐夜巴，自己拖着行李找公寓，自己在凌晨三点赶due。可一回香港，一坐在姐姐对面，她仍旧是家里需要操心的细妹。

她低着头，慢慢说：“我没出事，就是临时回来一趟，想安静两天。”

“为了什么回来。”

金时月又沉默了几秒。

茶室里放着很轻的弦乐，隔壁桌在讲股票，服务生踩着软底鞋来回走，托盘里的瓷杯碰出很清的小响。

楼下的车流像一条发亮的河。

“有点烦。”她最后只说。

烦课业，烦家里，烦感情里讲不出口的东西。十八岁的人生还没长到能把所有事都处理得滴水不漏，也还没有学会怎么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概括，很多情绪只能挤成一句“有点烦”。

金时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往下逼问。只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妈，是我。时月和我在一起。她昨晚落地太晚，临时住朋友家酒店，今天先给我发的消息，晚上我带她回来吃饭。”

金时月猛地擡头。

金时晴示意她别插嘴，几句话就把何玉仪那头暂时安抚住。挂断后，她看向妹妹：“我替你圆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你自己回去补。”

金时月心口一松，又立刻绷起来：“今晚就回家？”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金时晴说，“今天跨年，爸提早收铺，妈炖了花胶鸡，现在正好拿来补你。”

金时月只好低头“嗯”了一声。

金时晴的语气终于松了些：“你这两天到底吃了没有，脸比视频里都瘦了。”

“吃了。”金时月小声说。

“骗人。”姐姐瞥她一眼，“你一心虚就只会喝水。”

金时月只好把手里牛奶放下。

桌面上手机就在这时震了，屏幕亮起，显示梁知韫。

只有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