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你胆子不 （2/8）

梁知韫替她倒了杯温水，转身从抽屉拿回酒店拖鞋，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先坐。

脚底一沾到软面，眼泪差点跟着砸下来。

金时月捧起杯子缩进沙发，玻璃杯壁温温的，压在手心里，鼻尖的酸意怎么都下不去。

梁知韫正站在她对面，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现在开始，我问，你回答。第一，谁带你进来的。”

“Isabelle。”

“她为什么带你来。”

“我在Veil见到她，她主动来和我说话，说你回香港了，今晚在半岛。”

“所以你就答应了。”

“嗯。”

“机票什么时候买的。多少钱。”

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余地。金时月小声说昨晚，又更小声地报了个数字。

梁知韫表情没变，接着问：“裙子呢。”

“她带我去中环一个买手店，帮我挑的。”

“钱谁出的。”

“我自己。”

“你现在银行账户里还剩多少，家里知不知道你回来。”

金时月半晌才闷闷地答了一句不知道。

梁知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了个干净。

“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进一场你根本不了解的私人晚宴，家里不知道，同行的人和你只见过一次。你出门前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的耳根和脸颊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般烧了起来。

她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说是因为平安夜一个人坐在伦敦的冷雨里，被那种被抛弃的失落感掏空了心脏？说她在订票界面犹豫了无数次，最后还是屈服于想见他的冲动？

本来就足够委屈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咬着牙反驳。

“你今晚的做法比小孩子更差。”梁知韫毫不留情，“小孩子至少会告诉家里人自己去了哪，你没有。”

金时月一下擡头：“那你呢，你回香港也没有告诉我。”

梁知韫沉默着看她一会，反问：“所以你觉得，这两件事可以放在一起算。”

金时月咬住唇。

她当然知道不能。理智上不能，站在任何一个成年人的角度看她今晚都鲁莽得要命。

可她就是生气，气他不说，气他把她关在消息之外，气他让她一个人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伦敦熬了好几天。

“你可以直接说不想见我。”她声音有点哑，“或者说你回香港了，不方便。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所以买了机票，飞回来堵我。”梁知韫替她把话补全，“金时月，你做事一直这么凭冲动。”

“我不是来堵你。”她眼眶热得厉害，语速也快了，“我本来只是想见你一面。”

“见到了，然后呢。”

“然后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