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对好看的小 （4/6）

不必介绍，她也大概猜得到是谁。

梁鹤亭，梁知韫和梁朔生的父亲，梁家的中心。

“我父亲今晚心情一般。”梁朔生把酒杯朝那个方向微微擡起，“所以你看，我已经够收敛了。”

伊莎贝尔笑而不语，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她陪着站了片刻，很快被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叫走，离开前只朝金时月递来一眼。

金时月读懂这应该是“你自己应付”的意思。

梁朔生端详她。

“你要是Isabelle带来的，我劝你小心一点。”

金时月问：“什么？”

“她这个人，对好看的小朋友有收集癖。”他慢条斯理地说，“尤其是你这种没什么攻击性，又看着很乖的。带回去，教一教，摆一摆，等腻了再换下一个。她品味一直很好。”

金时月听得很不舒服。

“她只是好心。”

“好心？”他像听见一个滑稽的词，宽容地笑了，“你真年轻。”

这句话比前面的所有都更让人不舒服。

金时月想起莉亚以前吐槽过的一种人：他们从不直接说你错，只会先说你天真。仿佛只要你年轻，你的判断就天然打折。

梁朔生分明只是在拿她取乐，或许顺手再掂一掂伊莎贝尔今晚的兴致。

她沉默着。

“你还在上学吧？”他忽然问。

“读艺术史。”

“难怪。”梁朔生笑了一声，“站在这儿的样子确实像来参观博物馆。”

“至少我不会把人当展品。”金时月说。

他听完，反倒愈发压不住轻慢。

“你讲话挺厉害。可惜这种地方，不讲这个。”

梁朔生正要再说什么，厅内忽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几位原本站着交谈的人同时转了头，靠近主桌那一侧的宾客开始往两边让出一道不太明显的空隙。

金时月下意识顺着人群视线望过去。

先看见的是一截白色袖口，接着是修长冷白的一只手，骨节分明，金时月猜得到藏在袖口下的腕表已经漏出的窄窄一线金属边。再往上是平整挺括的礼服，领带端正到近乎刻板。

梁知韫从厅外走进来。

她呼吸一滞。

在学校，在餐厅，在南肯辛顿黑白分明的住宅里，他永远都整洁，克制。可今晚不同。他走进来，周围那些原本已经足够体面的男人忽然全都褪了色。

他和谁说话都不多停半秒，先与一位年长男人点头，再同另一位夫人握手。

金时月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躲。

人都飞回香港了，混进入家的家族晚宴，结果真见到了，居然先想躲。

蠢的要命。

她端着香槟，视线仓促往旁边一落，差点真要往露台帘幕后退半步。

梁朔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