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酸，麻，热 （3/7）

梁知韫停下来。

“我想清楚了。”金时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好奇，不是气氛，不是以后要怪你的理由。是我自己要来的，上周是，今天也是。”

她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灰色羊绒衫贴着肩胛骨的弧度，腰线收窄。忽然想，如果他现在说“好，那胶片看完了你回去吧”，她大概会在地铁上哭出来。

他转过身，表情仍没什么变化，只嗯了声：“过来。”

金时月走过去的三步路像踩在棉花上。

近了之后才发现他今天没戴眼镜，瞳色在茶室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眉骨的阴影落下来，把那双眼睛衬得冷而锐利。

“最后一次，你随时可以改主意。改主意不丢人，不需要理由，说停就停。听懂了？”

金时月点头，接着踮脚。

比上一次笨拙得多，因为上一次是冲动，身体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已经碰上了。而这一次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嘴唇粘贴去的角度歪了，身体先把诚实交出来，连仰头寻他的动作都透着稚拙。

接着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固定在一个正确的位置。

茶室的门被他用脚跟踢上。金时月的后背抵在竹柜边缘，柜门上的铜把手硌着她的肩胛骨，但她顾不上。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线，再到耳后，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又在发抖。”男人贴着她耳畔低声说，“这么紧张，还敢留下来。”

他退开一点看她。

“怕吗？”

金时月摇头，耳朵已经红透。

“说话。

“不怕。”

吻落到她唇角、下颌，再往下，停在颈侧。呼吸和嘴唇一起粘贴来，酸，麻，热，一寸寸往上烧。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恶劣和克制能同时并存到这种地步。

后来他把她抱起来时，金时月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视线一晃，灯影、茶具、竹柜都远了。

她埋在他肩颈边，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他用肩膀推开。

黑色的床架，灰色的床品，深灰色的窗帘拉得严实。

金时月被放下来，他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看着我。”

她擡头。

他解开她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条斯理，最后搭到一旁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薄的高领毛衣，奶白色。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手抖得厉害。

脱毛衣时卡在脖子的位置，高领太紧。他帮了她，毛衣被妥帖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这让金时月的眼眶又烫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这和她想象中的所有场景都不一样。

干净，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猛烈的推搡，没有失控的撕扯，也没有廉价的调情。像他不是在脱女人的衣服，而是在拆开一件自己亲手确认过要收下的礼物。

而本来在她十八年来所有关于亲密关系的模糊想象里，她以为那应该是混乱的、冲动的、酒精催化下或者感情汹涌时不受控制的坠落。

他的手掌粘贴了她的腰侧，随即感受到掌下的小姑娘细细打了个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