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另一份离婚协议 (2/7)
看见自家楼下空空如也,确定光怔的车不在,他才安下了心。
那他大半夜是怎么喝成醉鬼从省城跑到肃城来的?
折身上楼的宋临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等他轻手轻脚回到屋子里,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勉宜已经从卧室里出来,站在书房门口担忧又好奇地望着里面。
见他终于回来,勉宜朝他招手,低声说“你快过来看看,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听勉宜这么说,宋临川快步走过去,随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进去,看见光怔还乖乖坐在那个一人位的豆袋沙发上,两条长腿蜷着,手里握着他那台摔坏后又费大功夫修好的Dv机。
机器已经打开了,荧幕的亮光映照着主人的脸,不知道这个醉酒的人在看什么内容。
勉宜说他不对劲,是因为光怔脸上的表情,宋临川仔细去看,看见屏幕的反光照出两道闪烁痕迹,姚光怔看着摄录机小小的屏幕,痴痴地笑了一会儿,突然流下泪来。
察觉到自己哭,他擡手掩住脸,蹭掉眼泪,反复阴晴的样子,真像个病人。
宋临川和勉宜站在门外,隐约听见机器里年轻的女声。
“你好啊,二十岁的姚光怔……”
看到这一幕的勉宜擡头,小小声问男友,“他在看谁呀?”
她不认识这声音,宋临川却没忘记,他表情复杂,拍拍女友的肩膀,长长叹息,告她,“这事说起来就很复杂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我们先回房间去吧,让他自己难过会儿。”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勉宜光看也觉得光怔可怜,点头说“好吧,让他在这里过一夜吧。”
说完勉宜又回头看一眼房间里的伤心人,感叹,“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商量着对策从书房前离开,把这一方空间让给光怔。
房间内,喝醉的光怔已经听不见其他一切声音,他在看陈家玉录给他的那条二十岁生日祝福,反复播放着同一段。
画面里的人温暖,柔和,静静地在对他笑。
她说到“希望我们有做到”时,光怔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也明白这眼泪是因为什么在流。
不是因为他在兰老师家里看见的那个陈家玉流泪,而是为不复存在的那个与他有关系的人在哭。
他低头,用手指去抚触那张脸,低低说,“陈家玉,我们没有做到。”
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他想说二十八岁的你太冷漠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来见一见二十岁的你。
他打开机器看见她的脸,决心他不要再爱这个人了,他爱的只剩下爱的剪影,陈旧的剪影被缩小安置在一块小屏幕里,已和这张脸的主人无关。
光怔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蜷在小沙发上浑身酸疼,宋临川坐在他面前的电脑椅上打哈欠。
看他睁眼,虽然依旧皱着眉,但眼神已经聚焦,明白他大致已经清醒,宋临川抱胸调侃光怔。
“哟,舍得醒了?”
光怔坐起来舒展肩膀,环顾四周,想起了自己荒唐又不体面的行径,但面上没有太多愧色,他坦然地问宋临川,“几点了?”
“八点。”
确定他清醒了,宋临川念叨他。
“我跟你说,你就庆幸今天是休息日吧,不然真没人管你了,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搞成这幅样子?”
光怔没理会他的唠叨,站起身来,手习惯性摸入衣服的口袋里,在袋中摸了两下后,光怔冷静的脸色变了,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他突然低下身去四处翻找。
宋临川也不觉得他的举动奇怪,继续坐着,好整以暇地问他,“找什么呢?”
姚光怔没空擡头,一直在地板上搜索,急急问,“我口袋里的戒指呢?”
见他慌慌张张弯腰伏在地上找的样子,宋临川笑着挖苦道:“你喝多了再乱扔试试呗。”
他昨天夜里走进房间来,就看见光怔那么长的一条人蜷在豆袋上,已经睡着,地板上躺着那台修好的Dv机,Dv机旁边躺着一枚闪烁的指环。
宋临川认出来,与相机躺在一起的,是姚光怔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