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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一边在得到她,又一边感觉正在失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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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他一边在得到她,又一边感觉正在失去

Alsa随队赶到灾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大巴还没开到堤坝边,身旁的宋临川突然拐一拐她,指着窗外,叫她看看那是不是姚光怔?

Alsa凑到窗边去望,看见姚光怔浑身湿透,正从河岸边爬上来。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大巴停下后两个人一齐跑到光怔身边,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光怔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转身问身边同队的同事,“人怎么样了?”

同事脸色焦急,告他,“老人没事了,孩子昏迷着,已经擡上救护车了,准备送到医院去。”

听对方这样讲,松了一口气的光怔这才转头来,应对一脸关切的宋临川和Alsa。

据光怔说,他下午带队抵达受灾点时,已经接近五点钟,下游的堤坝正在紧急加固,他们在上游滑坡处下了车,见到一队消防队正在河边打捞,河岸边围满了村民,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婴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与消防那边的领队碰头,消防那边的领队指着河岸的一排小楼告诉光怔,这一排全是没有获批的违建,这一爿没有资质的民房已经和河岸边盘踞了二十多年,之前没有出过事,村干部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面为河右面靠山,泥石流滑坡发生时大堆的巨石和土壤垮塌砸下来,这一片房子都受影响,其中一栋这两年又加盖了两层的小楼地基松动,河堤土质本身就容易塌陷,地震后又受外力冲撞,同时下雨,河水上涨,多方因素共同作用,整栋建筑就开始往下塌陷,直到彻底掉进湍急河水中。

幸好房子里只住着祖孙二人,发现房屋开始下陷的时候就已经撤离出来,只是整栋房子就这样沉入河中,无法挽回了。

消防队长指着坐在岸边嚎啕的妇女,说那个就是房主,这种整栋房屋塌陷,基本上没有东西可以打捞,河岸边的消防队员们摇头,房主的哭声表达,撼天动地的响着。

听岸边的村民们讲,房主人的儿子儿媳在外地务工,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小孙子住在这里,两年前老太太不顾孩子反对,硬是又加盖了两层楼,村民半感慨半猜测,都说如果没有加盖的两层楼,或许损失不会这么惨重。

有了这幢房子的惨例,周围房屋的房主也不敢再在房子里带着,统统撤出来在空地上等,这些人员会被带到其他地方临时安置,光怔带队过来的任务就是给这些房屋做评估,是否还能居住。

沟通完情况就开始组织工作,疏散了人群后光怔与同事们做好安全防护,架好检测仪,开始扫描房屋。

人群散后,只剩下他们和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还在河岸边,财产受损的事主伤心欲绝,神情木木的坐在原地。

光怔几次经过她身边,老妇人都只是呆呆坐着,队伍里的女同事劝她,孩子还小,在这淋雨不好,还是先到政府安排的招待所去吧,老太太一言不发,也不理人。

直到他们的评估都做完了,开始收拾仪器时,老太太又一次痛哭起来,地震和雨水带走了一生的积蓄,越想越崩溃,她站起身,抱着孩子突然往河水里冲过去。

光怔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异动的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就已经脱了外套冲了过去,等地震局的同事们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接连两声落水声,姚光怔已经跳下河岸救人去了。

幸好光怔反应够快,趁老人和孩子还没被冲走,就先一步在河水中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臂,跳下水之后老太太或许也清醒了,紧紧攀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光怔废了好大劲才将祖孙俩推到岸边,岸边已经有许多人等着,将人拉上来后老人还清醒着,只是呛了水,两岁大的孩子已经人事不省了。

光怔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岸,就看见宋临川和Alsa下了大巴,朝他这里跑过来。

听他讲完来龙去脉,两个朋友都一阵后怕,虽说是见义勇为,可也担心朋友的安危,宋临川拍着光怔肩膀说“你回去要被你老婆好一顿骂。”

他提起家玉,光怔才想起来,回头去找自己紧急时刻脱在岸边的外套,手机在外套里,他离开家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给家玉报过平安。

等他在树下找到外套和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妻子的信息,而是一条监控软件的提醒,提醒他检测到陌生人脸。

陈荣誉离开的几个小时后,光怔才在监控里画面里看见他的脸,他离开时还擡起头对着监控探头挑衅地笑了一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光怔只觉得呼吸和心跳都停了,眼疾手快的宋临川扶住他,看着他突然惨白的脸色问,“怎么了?”

光怔已经没工夫管他,开始拨家玉的电话,打到第二通才被接起,听见一声熟悉的“喂”,光怔暂停的呼吸才再次运作。

过了这么久才接到光怔的来电,家玉想他应该已经全知道了。

“我没事……”她的语气听上去很疲惫,“我在警局,你到这里来接我吧。”

一小时后,家玉在警局见到光怔。

光怔借了村干部的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不管不顾地冲进警局,在角落的金属长椅上找到家玉,看她全须全尾地坐在那儿才大松一口气,如擂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昭示着他的后怕。

他一直走到家玉面前站住,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应该指责陈家玉,怒骂她“你又一次骗我”,可陈家玉穿单薄的衣服坐在墙角的金属椅子上,缩成一团,抱着一只装着热水的纸杯,擡着眼睛看着他,

见她这幅样子,光怔说不出指责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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