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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珍重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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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太子倒是静着,可模样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如失了魂魄,坐在床头紧握着太子妃的手不放。

幸而不多时,太医院的数名太医皆赶至了东宫,在太子令声下挨个进殿诊脉。

谢晋静立床前,凝神看着他们切脉,这期间他半声也没敢问,心里却万分煎熬。适才看着人忽然倒在怀里,吓得他心脏骤停,冷汗直冒。往日那一幕幕涌在脑海,教他连呼吸都不敢重,紧握的指骨也带着轻抖。

一炷香毕,太医皆诊脉完退到了外殿,围着商议。

谢晋缓缓起身,退到外殿,逐一扫过他们的面庞,压着声开口:“说。”

院判从容跪定,声线平稳回禀:“太子妃的脉流利如珠,应指圆润,确为滑脉之象。只是孕象初萌,脉细微尚欠充盈,按之未甚显豁。”

他略一沉吟,接着道:“然臣等反复推敲,三部沉取有根,按之不绝,非气血虚浮的病弱之象,加上太子妃月事逾停,近日身倦嗜卧、胸口发闷,种种迹象与脉合参,实属胎元初结之兆。臣敢以微末之见,恭贺殿下。”

这话说完,外殿好一会儿都没有声,安静异常。

院判稍擡了头,见太子立在那,怔望着内殿,待转过脸,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既然怀有身孕又为何会无端晕倒?”

谢晋知道病愈后她这两年身子并无不妥,可也并没有好到完全不让他担忧。譬如偶尔受凉,她便瞧来虚弱不已,倚靠在他怀中时,回回让他心慌难安。

而适才见她晕躺在床上,脸色虚白若纸,那模样如何能是好的。

见太子神色慌显,脚底有些站不稳,跪在地上的刘太医赶忙解释。

“殿下宽心。太子妃此乃孕初胃气上逆,纳食少,又因前些日操劳过甚,以致晕厥。不过皆是早孕常象,静卧稍歇三两日便可恢复。”

其余太医也合参无异,皆是同一言词。

谢晋听过后缓缓落下身靠坐着,虽能宽一些心,可他这会儿仍没有缓过多少,反而呼吸陡然沉重起来。

前两日她小腹不适,并非因为月事,她心里显然清楚,可他关心问及,她却并未同他解释一句。

明知道可能怀有身孕,偏就这样忍着不知何时开始的不适,半个字都不肯告知他,生生瞒着。

殿内,女官们跪了一地,明嬷嬷守在床榻前,端着温水一勺一勺喂着。

谢晋缓步行近,叫了其中一个女官回话,问过沈棠近日用膳,以及月事推迟一事。愈问那眉间便愈发落了几分冷色,想到这些事不仅她瞒着,这些女官也被惯得不知轻重,竟无一人同他回禀,瞬间腾升了些火气。

欲下令罚她们,又因那床榻上望来的目光收敛了几分,只当着所有人的面令声道:“太子妃的起居,此后事无巨细皆要向孤回禀,若有瞒报,一并严惩!”

沈棠才醒来,陡然听见这样一声令,刚要开口让谢晋莫要如此威慑,将她的人都吓坏了,他却先一步近到她面前。

垂落的视线亦是肃然:“为何不告诉孤?”

她轻弱着声:“没有故意瞒着,只是脉象不显,月事又才推迟几日,总该等等再确定。”

“孤那日问你,你却一句也不曾提?”

“只是一点不适。”

谢晋深吸口气,沉沉吐字:“便是有一点不适,你也该同孤说,岂能如此擅自做主,无端忍着?假若有何事,你这样不以为意的瞒着,可知会发生什么?”

她只字不提,还跟嘉宁日日往御苑去,风吹日晒着,那场地四处皆有马匹奔跑,人群混作一团,周围又尽是些重物,倘若有丁点儿磕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谢晋这会儿再回想起她近日的状态,心口愈发跳得厉害,心头笼着阵阵后怕,叫他四肢寒凉。

尽管她身怀医术,也有为人医治的本事,可一旦落到她身上,他很难理智、冷静地去相信她。

至于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又到底将他放在何处,他此刻决心不再贪心地去细问、去纠缠她,只她隐瞒身子情况一事,绝不能如此忍受。

“孤不准你有任何隐瞒孤的念头,更不允许你忍着任何不适,可听见了?”

他语气发沉,殿内其余人屏息噤声,心里皆开始忐忑。

见她依旧低着眉眼,谢晋又近前问道:“你实话说,何时开始觉得不适的?”

沈棠缓缓推开明嬷嬷的碗,示意她先走开,“我并非孩童......”

才想解释两句,这会儿忽有一口气闷堵着,没能说下去,她伸手抚着胸口,缓缓垂下的眉眼间便落了几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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