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过度 (2/3)
像他们这些宫人每日的事都紧着忙,有个病痛要么去领些粗药使使,要么自个扛着,哪懂些不吃药也能减轻病痛的法子。
黄安细细道完,心里也是不得不佩服,又道:“殿下您是不知,太子妃教她们的法子里,有减轻病痛的,更有那紧急救命的,当真跟活菩萨似的。奴才说句大实话,东宫上下的宫人,如今见着太子妃可比对您还要恭慎忠心呢!”
谢晋闻言不由得笑了声,偏过脸见身侧的奴才边说边两眼放着光,笔尖一顿,笑应道:“成,你这奴才也去,好生帮着孤看着她。”
“可不敢!奴才若去那不是尽添乱嘛!”黄安低过头,近前去研磨,嘴角收敛了几分笑意。
旁的话也就罢了,这话他可不敢随意玩笑应接。太子妃虽在东宫一切都适应得极好,可他却是看得出来,太子这会儿心里仍是悬着,既想多上前亲近亲近,又怕太子妃喜静不想被扰。
两人过往那一段事犹如生刺时时扎在太子的心口,才这样患得患失。
夜间回后殿时,谢晋果然看见那些宫女候在殿门口,借着廊下的灯火拿着些小册子,认真念着什么方子。
他稍作停顿,便迈步进寝殿。殿内烛火渐熄,他近到榻前坐着,好半会儿才褪了外衣在她身侧躺下。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她拢着一床薄绸被轻盖在腰腹,寝衣领口微微散着,温腻的肌肤上隐隐能见些弥留的痕迹。清浅的气息亦是萦绕鼻尖,撩得他浑身滚热。
谢晋依旧难抑心那份躁动,但他亦知她这副身子到底经不住他日日折腾,便只能转移注意力。
今日黄安同他说的那些,他虽心里听着高兴,可也想到她对身边的人总是温柔关心还能说趣,和自己相处时好似多有避开。
大约两人并无相通的话题,她待自己才清冷了些。
虽不敢奢求还能回到从前,可心里却是万般渴求她能再次贴着他,扬眉弯眸,眼里只是他。
谢晋手覆在她的绸被上,指尖摩挲着,随即伸手缓缓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你今日说得尚可,是哪处尚可?不妨说清楚些。”
沈棠并未睡着,午后他无端来问她是如何感受,适才上榻前又一直坐在床沿静坐着看她,像是话未尽。这会儿懵然睁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要我说哪些?”
“若真要孤来引问,多有强迫你的意味,所以不必顾及旁的,只管从心罢。”
沈棠低垂下眼,有些欲言又止。
谢晋谢伸臂穿过她的后颈枕着,一手握着她的腰将人往身前挪,将人搂在了怀中。等了许久,轻问:“还没想到吗?”
他浅叹了口气,想到她今日犹豫许久才应答他的话,到底又说了一遍:“既然没有,那就说说哪处让你觉得不适应的。”
怀里的人似在思考,又默声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应了句:“我若说,你未必能听进去。”
谢晋皱眉:“你我之间,不该有话隐瞒,但说无妨。”
他不喜她这样的反应,岂能什么都不问不说,就这样断定,否定他。
见她依旧闷着不肯说,谢晋便有些耐不住气了,手指解了她腰侧的衣带,倾身压过去,吻住了她的唇舌。
沈棠按住他探进的手腕,偏脸躲开他的缠吻,到底开口:“房事过度,实在伤身。这个月才过了十天,你想想可有歇停一日?”
谢晋手指顿在那。
“医方中记言,人年四十以下,若多有放恣,未满五十便见衰朽。所以欲不可纵,纵则精竭,竭则真散。你如此频繁,当真就不觉得身体不适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见他神色毫无变动,沈棠也知他半点不受影响,她到底坦言:“你适才问我哪处有不适应,旁的都能接受,便只有这件事,我有些受不住。你这样日日都来,我每回晨起去母后那请安,身子不适的样子都让我有些为难。”
昨日的痕迹还印在那层薄薄的肌肤上,谢晋瞧了也有些不忍,当即撩开帘子去外殿取了两瓶脂膏,将床边的灯火也点上才回榻。
沈棠半披着的衣裳被他褪下,“别遮了,抹上些。”
他坐在床沿,指腹蘸着散痕的药膏轻柔地抹在那些红印上,眉间却已然舒展开来。
“是孤没有轻重。但话说回来,七损八益,二者可调,你既告知孤内经所言的阴阳之损害,怎么不提提益处呢?”
沈棠眼睫轻轻一抖,偏移开了眸。
他语气温和:“八益中言,五欲皆至,和沫而行。可在此前你却不肯让孤多碰,又总压忍着,岂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