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紧拥 (3/5)
沈棠上了马车,落下帘帐时,倒底回了他适才那句问话。
她知他在意什么。
这大半年里他能退让,她亦不该僵化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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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是由钦天监从几个备选的日子反复推演,最后择定的吉日。
紫微星正照东宫,天德合,月德合双临,百无禁忌。
卯时正,东华门洞开,朝阳漫过门钉,仪仗队鱼贯而出。谢晋策马立于门内,衮冕旒珠纹丝不动,前导仪仗越过玉栏石桥,他才轻夹马腹行前。
马蹄踏出门槛的一瞬,丹陛大乐自前方轰响,声浪沿着整条御道传开。
卤簿如潮,龙旗在日光下翻卷,甲胄威光尽洒。
沈家听见仪仗临门,沈雍率府中男丁跪迎阶前,谢晋持节入内,上前搀扶他起身,随即在庭院中行献雁礼,木雁奉于香案之上。
礼毕,内堂门开,沈老太太扶着孙女缓步而出,待两人行过拜别礼,终是颔首,由着太子将人牵走。
鸣锣开道,旗帜林立,皇家仪仗从沈府离开。捧着金册,金宝的太监行在轿前,身后是乐队、侍卫甲士、宫人近千人,马匹兵器披红裹彩,浩荡隆重。
待凤轿行至东宫阶下,谢晋亲手掀帘,搀沈棠跨过红锦马鞍与火盆,再行了些繁复的流程步骤,方才进了殿。
正殿内烛火通明,数十盏鎏金宫灯将四壁照得恍如白昼。两人对坐,共食一皿肉,再持匏瓜分饮了三次酒,女官又剪切二人发丝绾结相融,纳入明黄锦囊。
瞧着那锦囊针线收口时,谢晋极轻地吸了口气,心口重重一跳,缓缓伸手过去紧握着她的手,牢牢扣在了掌心。
再擡眸过去,视线紧落在她面颊上,金冠映衬下整张容颜如朝霞生辉,夺目有些不真实,微微低垂的眉眼又尽是清媚婉柔,令他频频失神。
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没舍得松,旁边的女官见状,忙提醒着该入前殿受百官贺,谢晋这才放开,起了身。
礼成后,沈棠由女官引着入寝殿,她静坐在床沿,听外头的宣唱声和叩拜声,渐次远了,又起身随着前去沐浴。
素绢中衣,外罩藕荷色软罗,绸帕、裹衣、依次在宫女手中捧着在一旁候着,她立在屏风后,由着人替她解下凤冠翟衣,层层褪下,卸了那身制式束缚。
入浴后女官擦拭,看见她小臂手腕竟被雕金玉镯磨出了红痕破皮,一脸惶恐,忙吩咐人去取药膏。
这些冠服配饰皆是她们这些女官小心为太子妃佩戴的,如今将好好的细嫩皮肉伤了,便要落罪受罚的。
请过罪后,她们忙要检查其他地方可否有伤痕时,沈棠拒绝了,柔声道:“不要紧,几日便好了。”
红烛高燃,寝殿门再次被推开,谢晋已然换下了衮冕,着一件玉色常服,立在外殿。待宫人收拾完鱼贯退出,他方才行近,伸手摁着她欲行礼的手臂。
松口的寝衣露出了醒目的红痕,谢晋瞬间轻皱起眉,知晓是那些镯饰将这白皮磨红,很是心疼。
“孤不知那些饰物如此锐。”
“无妨,都已经卸完了。”
“上过药了吗?”
“嗯。”
面前的人握她的手腕,好似对待珍物般,所有的紧张担忧皆为她,欲想安抚又生生克制。沈棠望着,没有收回手,也劝了他一句: “你也不用事事紧张,我没有那么脆弱。”
谢晋盯着她的双眸,想脱口而出告知她,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疼惜如命,岂敢不上心,却又怕说出口后,她日后若有什么愈发忍着不肯告知他。
他稍沉了些声道:“你这皮肉,没你想得那么能耐。”
沈棠觉得他小题大做,想到那些女官跪地请罪的模样,她又道:“一点小伤而已不至于......”
谢晋没允她说下去,抵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入了榻间,
“上回汤池边,不是还说疼?”
“......你别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