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灼烫 (4/5)
咬他这般厉害,这会儿又想躲开。
谢晋午后并未再随着人进林狩猎,留在帐内处理着内阁送来转批的要紧折子。
不知许久,外头卷起了风,吹得帘帐翻飞作响,他不时擡眼朝外看,见黄安还未回,招呼宫人近前来问:“去看看,人去了哪。”
半炷香后,宫人折身回来:“黄公公远远地跟着在湖边上。”
详细说了情况,道是沈棠在湖边赏景慢走,什么也没做,走累了便坐下歇着。
谢晋倒也不担心什么,她一向如此乖,性子安静得很。
处理完手中的折子,他活动筋骨亦朝外走。
才到内围地,便见一阵骚乱,外头的太医急急赶去,隐隐听见林中返回的人传话道是湖边有人惊了马撞着了人,随即侍卫也赶往林中,
谢晋面色骤沉,当即扯过旁边武将的马匹,翻身上去,往林中疾驰。
湖边那头呼喊声越发清晰,待奔出林中,便见不远处中箭的马在疯跑,马上人急扯缰绳强行转了方向,又狂奔回受伤的人群去。
那处有太医与宫人围着,远远地能见着一片藕色衣裙女子在他们当中,人影将她遮挡在中间,看不清是蹲着还是倒在了地上。
这时马疾奔而回,太医、宫人皆慌得惊喊,下意识都躲开了些,唯有那藕色身影一动不动。
谢晋紧紧盯着那衣裙,僵了背脊,脸色发白。
幸而下一瞬,马在侍卫的拦阻下仰蹄倒在了地上。
沈棠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压着地上男子出血的伤口。
谢晋翻身下马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胸口剧烈震颤一阵,见她转眸看过来,狠松了口气。
他几步走过去,朝着面色吓得惨白的黄安,双眸狭着火,戾声质问:“孤让你看人,你怎么看的?”
黄安与身后宫人原本就忙着请太医去了,急忙跪地叩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谢晋冷着声:“都滚下去。”
其余众人亦是大气不敢喘,太医急着上前救人,接替了沈棠,谢晋近前,弯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你知不知刚刚......”
他将地上躺着的人设想着是她,后脊发凉,生慌。
沉着眉目欲斥她竟不顾自己,却在看见她擡头的一瞬,顿时噎了声。
是他把人强行带来猎场的,他去说她,自己也该一道罚了。
沈棠不是没有听见他涩颤的语气,稍顿了片刻,并未回应他,转过头又与太医说伤情,随后又多添了句:“他腰和腿也伤了,将人平擡回去,轻一些。”
谢晋亦没再与她说下去,见她手上染着血,不知伤没伤着,不容分说将人带离开湖边,回了帐内。
两人同乘着一匹马,沿路都有不少人瞧见了,看着太子亲自抱着人下来,又面色焦急地唤了太医。
让人打来水清洗一番,见无事,谢晋方又让太医退了下去。
“吓着没?”递了帕子上前,见她不肯接,便伸手过去替她擦。
“适才重伤躺着的人,你看了吗?”默了许久,她突然道。
谢晋不知是何人,当即反问:“值得你去这般不要命去救。”
他察觉语气有些问责之嫌,又缓声道:“孤是说有太医在,不必你那般拼命去救,你不可再如此行事。”
帘帐外有侍卫来回禀。
“殿下,晏世子伤重,宁国公要将世子先送回京。”
谢晋手中的帕子还在擦拭着她的指尖,听见这话终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顿了片刻,擡眸看向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