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 宽量 (2/4)
皇后看向行止雍容,温中含威的太子,依旧如以往一样,事事处理妥当。经肃清叛王与谋反的宗室诸事后,朝臣们哪个不夸赞他这个太子深谋远虑,沉稳如山,乃社稷之福。
可她有时候觉得,太子这般用不着他操心,反而显得与她这个母后有些疏远。
比如至雪上落崖重伤这样的事,从回宫后从未提一句,与沈棠的事也不见说半个字。
皇后示意着太子坐下,待宫人上了茶,她才缓缓开口:“许家的女儿年岁十七,母后瞧着乖巧,你可想见一见?”
谢晋起身躬身,面色未变,语气却冷了下来:“母后日后,不必再操心此事了。”
语气不可谓不严肃。
六公主看了眼自个皇兄,默默端了起茶盏,移开了目光。
皇后亦是神色如常,稍看了两眼太子,便让其回去了。
太子婚事自然是重要至极,但他不提,她这个当母后的无从知晓他是何想法。
若不问出这一句,又如何知道他眼下态度。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假母后,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儿子都像极了先皇,性子过于疏冷,实在找不出半点随了父母的地方。
夜间,皇后有些难眠,因太子日间的话让皇后有些不明白。
太子如何性情,对待女子是何态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以往她同他商量选妃一事时,太子并不会拒绝,只是当中会有诸多衡量。瞧来他并不在意是哪个女子成为太子妃,成为良娣,一切只为了平衡君臣关系。有时候连她这个当母后的都看不下去,他这样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如何就不能抛开那些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这么多年没见对哪个女子上过心,否则也不至于到如今东宫也没有人。
沈棠或许合了他的心意,付出些心思上心,也极为正常,但他如今瞧来,除了她,谁也不想要了。
如何心意又转变了?
太子怎样行事,皇后自觉干涉不了太多,只是当母后的,对他这样的变化,实在有些好奇。
圣上勾落帘帐,皇后擡手掀开,犹坐在床沿。
见她揉着眉心,颇有想不明白不躺下歇着的意思,圣上慢垂了眸光,“皇后。”
皇后看了眼好端端变脸的人,蹙眉过去:“好,你们今日皆给我沉脸。”
-
三日后,谢晋从文华殿回到东宫,黄安再次从宫外回来,已经在书房外候着了。
“如何?”
黄安躬身回道:“沈姑娘这两日都忙着,道是不便与殿下见面。”
谢晋默然片刻,并不意外会是这样的回禀,脸色却多少有些不太好。
从威阳离开,已经有两个月不肯见他了。
初时,他道是自己过于激进,是那夜将她吓着了,便也不敢多靠近她,留些时间等她稍缓缓。可前两日在药堂外,她分明是看见了他的,却是当即回了马车,片刻也不停留,仿若不见。
他眼下不由得担忧,当初那些应答他的话,或许当时为了敷衍他的,见他无事回了京,便再不肯见他,
“她除了这些话,便没再说旁的?”
黄安低着头,道了句没有。
谢晋低眸去翻开奏折,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
约莫午时,有宫人传了话进东宫,黄安闻言并未当即进书房回禀,只是站在门外候着。
谢晋这会儿与官员在商讨议事,瞥见门口站着的黄安神色不自然,又没敢近前的模样,便凝了眉。
“余下的事各堂商议好再来回禀,今日便到此。”
官员应声,起身散离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