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止是两 (1/6)
第55章 何止是两
沈棠睡得不沉, 但猛地起身到底还是有些昏懵。看着安分多日的人突然又这般靠近,有一瞬恍惚以为是梦。
谢晋没有上前,弯腰捡起适才跌落的书放回案桌, 缓缓擡眼看过去。
房内掌了灯,光线给他清冷眉目渡上一层柔和。
两人相望, 静立了片刻。
沈棠视线随着他这一番的动作与反应, 再定定地看向他直视而来的眸光, 出声问道:“你能看见了。”
毫无障碍地走进这房内,又能弯腰捡书, 眼下这径直望来的视线又这般正常, 几乎能肯定是恢复了些的。
“今早你进房时便欲告诉你,谁知你走得太急。”见她一早来便面带忧色,原本就打算告知她的。
“殿下有客, 何况也不急这半日时间。”见人恢复正常, 沈棠终是松了口气, 顺话回了他。
谢晋目光落在她面上,径直走向她两步, 又解释了一句:“孤此前未见过她,你走后, 孤也不曾留她。”
一早来便为自己的眼疾担忧, 生怕医治不好, 与刘太医进房时她神情紧张, 可见着有人来, 却又及时避开。他当初见过她得知自己选妃时的神色与表情, 虽谨慎顺应他,可那些静默不言时的情绪,显然是难受与不喜的。
他从前有恃无恐地忽略她, 方才有她那般果决利落地分开。
虽知她眼下已经不在意此事,但她的举动,到底让他有些不安。
沈棠听他这突然的解释,迟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适才那句说她“走得太急”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坦然:“殿下行事,不必与我解释。”
时过境迁,他见不见,留不留,于她来说又没什么重要的。只要他能恢复眼伤,也不枉她来相州一回。
她重新走到案桌,收拾着案面上堆乱的书籍,一边嘱咐:“既然已经恢复,便继续用着先前的药方,巩固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谢晋见她似要收拾东西离开,侧身过去行近案前:“只是能看见身前离得很近之人,稍远一些,孤依旧看不清。”
能看见,便应该是远近都能看见了,怎么会不一样?
沈棠有些质疑他这话,却又觉得他不至于说这样的谎。细细算来,也不过医治了才二十几日,未能痊愈也正常。
“殿下无须担忧,用不了多少久。”
他“嗯”声,没了别的话,却没有挪动身子,依旧靠在案桌前。
看着他不肯退让的步子,脸上神情似明似暗,不知究竟在想什么。她还是觉得他近日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比较适合,没等他再说别的,先道:“既然尚未完全恢复,我会与刘太医一起医治殿下。”
面前的人终是和缓了些面色,可又慢声道:“你知道孤想说的是什么。先前应下孤的那些话,可是不作数了?”
那日出宫前,他问她若无那些担忧,可能考虑答应她。
她敷衍顺话,确是应了他的。
沈棠叠着书籍的手顿了顿,道他的安分果然只是因为看不见方才隐忍的,眼伤一恢复便开始讨问来了。
她思虑着要如何应答,眉间忽地蹙拧起,有些不大自然地避开了身。
谢晋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自然看见了她这忽然煞白的面色,下意识以为是她又要忽视过去,避而不答,却见她裙下落了一片痕迹。
他歇了问下去的念头,转而沉眉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今日便留下也无妨。”
门外的明嬷嬷刚端了参汤进来,便见太子揽抱姑娘跨步朝外走来。
明嬷嬷没来得及惊讶太子这眼伤怎么突然好了,只见姑娘裙摆处漏了红,当即知晓太子的意思。她跟上前,将参汤送进了房。
太子将人放下,却并不离开,伸手接过了汤碗,一面吩咐她:“去拿干净的衣服,再打些热水来。”
明嬷嬷看了眼倚靠在床头的姑娘,见她没什么力气说话,倒也由着人端碗近前去喂,退身下去备热水。
沈棠低着眉眼,双手抵在两侧,面上虽不见难受的表情,但额角已然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