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的痕迹 (2/3)
收拾完,沈棠披着件薄软绸衣上了榻,见明嬷嬷欲守在床边,她便劝:“如今天暖了些,嬷嬷不必再守夜。”
明嬷嬷怕她夜里不适,不肯走。
“姑娘您不必顾虑奴婢。”
沈棠柔声道:“嬷嬷这样夜夜守着也未曾安眠,身子如何吃得消?”
明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又听见姑娘说,“嬷嬷若也病了,可就当真无人能照顾我了,今日就回去好好歇着罢。”
她便也没有坚持,端着药碗出了房。
夜里子时,周遭一片寂静。
谢晋迈入院中,推开房门,径直朝那榻前行去。
他步履轻缓,在听见榻间有轻微的动响时,稍顿了步子。
室内静默片刻,他伸手挑开帘帐。
床尾昏蒙弱灯罩着幔帐里的清瘦身姿,她已然坐起了身。
墨发披散,胸口随着喘息起伏,额间沁着薄汗,眼眸洇湿地直直望来。
如此模样,显然是才缓过一阵难受。
饶是白日叫人看不出异常,也如常人一般用膳出门,夜间依旧如此柔弱可怜。
谢晋立在床边垂眸望着她,好半会儿方寻了个借口:“选李家为御药商,是诸般衡量的结果,所以你提的交易不作数。”
夜闯她的房间,再特意同她说那日的答复,实在有些虚假。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沈棠亦懒得拆穿他这般费尽心机住进李家。想他如今有诸多借口,说什么都未必听得进。
她移开眸,声不大清晰,有些嘶哑哑:“殿下何时回京?”
身前的人手仍撩着帘帐,未挪步,似被她这话激起些不悦,眉间积了些郁色。
随即松手坐在床沿,平视望来,目光略沉。
沈棠被他这举动下意识往后,衾被下的手指亦一下蜷住。
谢晋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眼睫,他本以为他来李家,会见到她恼怒或是生气,再或者定然是会来拒绝他,说些刺心话。无论哪一种,他都能接受。却未曾想到,她似在门推开那一刻便已经知晓是他,眼下又是如此淡然平静地望着他。
如此无谓过头的反应,给人一种沉静、枯寂、死寂。
他忽地就想起当日江徇说的那些话,道她再不会回京,日后就打算留在相州,好似余下时间便要静静地在此处度过。
令人心慌,闷窒。
他反常的沉默让沈棠有些诧异,静默等了片刻,见他目光紧锁,眸中望来的神色无端盛了些,且某种灼烈的情绪替代了适才那阵不虞。
她不愿与他这样莫名对峙,便掀开被褥要起身。谢晋却拉着她的双手往下,强压住没让起。
他倾身过来,双手压在她两侧,盯在她清婉眉间,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晋呼吸渐沉。
“擡头。”
沈棠垂落眼皮,不肯去看他,指尖在他掌心逐渐蜷缩,试图抽出来,奈何被压得紧实。
他这样紧迫人,始终不肯放下,为何就不能想明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他做什么,她都无法去阻拦。沈棠想清这一点,亦懒得挣扎,缓缓转过了头,神色仍是一片清淡。
她朝侧偏过了头,留下白皙柔软的颈侧,谢晋盯着那馥腻白皙处,眼里既是疼意又是恼怒,眸色黯下瞬间,他低首含咬过去。
齿尖的噬咬令身前人缩着肩膀轻颤,却到底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