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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场空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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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安兰秋前来拜访,讨要医籍来了。

沈棠如约给了他,只是见他收下却无端望着自己,不免奇怪:“安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他神色冷淡,平日亦是给人极为疏离之感,但此时她却能明显感觉得到,他目光与往日不同,像是带着某种目的。

被人直言戳破,安兰秋神色毫不收敛。

“那日柴房之事,你似并没有同李老夫人等提起。”

李家上下对此毫不知情,如此隐瞒,他倒有些好奇。

“既然已经报官,便没必要再提。”沈棠说得直白,“只是这件事并未怀疑到你们安家,你取得我的信任,又有何用?”

李家那么多人,偏只告诉她。若说只为了宽她的心,她是断不会信的。

安兰秋轻描淡写道:“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

如此似答非答,故意说一半留一半,沈棠也不去追问。总归他当下不会是针对李家的人。

她起身欲走,低眸时见他手背腥红的伤口未曾包扎,到底提醒了句:“伤口上些药罢。”

安兰秋不甚在意,反倒问了句不相干的话:“那日,你就不怕么?”

在见过他那般丑恶模样后,竟还能给自己擦拭伤口,倒不知她怎么想的。

他视线随她而动,见那素白裙角从腿边轻缓而过,声音依旧清婉:“医籍可留着,不必归还了。”

安兰秋回后,便将那医籍搁置一旁,静坐半会儿,叫人送了个养神调养的方子送去李家。

李老夫人自知安家的医方要比自己的好,看过后倒是没有拒绝,吩咐人下去煎药。

明嬷嬷早膳后端来药时,沈棠没有喝,倒是问了句:“他可有传话来?”

身为太子,自然不会离京太久。相州的事依然会有人处理,他若能早早应下,也不用让人一直惦念担忧。

明嬷嬷摇了头:“不过这两日,二爷似在他身边,像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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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徽被刘知州传去了府衙,衙吏领着他在堂外候传。他杵在廊下,堂门大敞,里头话音,一字一句往外传。

刘知州的话先是扬起来,像是攒了多日的火气,语气十分不耐:“押送药材延误,李家便不可入选,你奏本上断不能添上李徽的名字。倘若来日有差池,上头又查明是你受人贿赂,这罪你是担不住的,本官亦不会替你担半分!你最好思量清楚!”

谢晋端坐着,沉金冷玉,毫不受影响:“奏本上没有知州大人的名字,大人可保得自身无虞。”

刘知州见他这油盐不进,仿佛他的话如这过堂风一样,半句不入耳,拍案而起,袍袖带翻了茶盏,脆裂一响。

“你是几品官?担的什么职?这药材监察之职,到底是本官说了算!你三番两次来阻碍本官,存有私心,此罪你可认?”

谢晋坐着未动,“行得正,坐得端,何来的私心?”

刘知州被他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激得额角直跳,转头看向杵在门口的李徽,当即冷讽笑起来:“李家上杆子巴结你,想来是许了天大的好处!”

廊下的李徽被点了名,脖颈一缩,没敢上前去辩解。

“好!本官这就上奏,将你如何阻挠公务,如何勾结李家,这桩桩件件都上达御前!”

“本官倒要看看,你这身官袍还能穿几日!”

说完,便喝令衙吏连带着李徽一同赶出了府衙。

李徽这会儿,心存愧疚,又颇为同情。

“大人您,唉!再怎么说您不该同知州大人叫板啊!那折子递上去,您怕是要获罪的......这往后哪还有官途可言。”

李徽觉得这人太耿直了,处事哪能不圆滑,哪能这般半点不迂回,同人梗着脖子比身板硬啊!

谢晋垂眸掸了掸衣袍上的茶渍,淡声:“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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