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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允你这样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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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额贴着地面,颤音道:“殿下,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往日他只是根据脉案来判断,便觉得尚有转圜的余地,至少绝不会短时间内就如此加重伤情。可如今真实诊过脉,看过伤势,一番彻底了解后,方知此时,远比脉案上的情况要糟糕。

至于先前能拿来的脉案,他甚至都可以断定,里面的记录并不详实,而是故意被遮掩过的。否则怎会有这般差距,短短一个月的情况,便能如此迅速地加重?

他不敢不如实回,赶忙以此作理由给自己减轻的罪行:“臣未能亲自诊脉,加上当日的脉案或许有些误差,这才令臣误判了。若以当日的脉案来看,或许可以延缓上两三年,可如今......怕是只有一年寿命的期限了。”

谢晋手骨抵着桌沿,犹似被重击,恍惚失神。

她先前果然在骗他,早预料到六公主能拿脉案给他,便连脉案也遮掩了。不让他送医方,告知他很好,亦是在骗他!

眼下日日去药堂又是何故?身子都如此情况,她还有心思去药堂给人看诊医病,可是就断定了他日日会派人守在外面,故意来欺瞒他的?

她何故如此对他。

谢晋扶着额,突然翻涌痛彻的情绪,深深喘息,却久久未能平复。

此时外头的雪就落得大了些,寒风阵阵冷地直沁人心骨。

寝殿内,骤热发闷。

沈棠缓缓睁眸,看着周遭的陈设布置,一瞬便想到今日在街上晕过去的场景,面上当即覆了层疲倦与烦闷。

榻间幔帘落下半边,黄安没瞧见人醒了,便去外殿催了催。

适才刘太医开的补药汤,他是片刻也没敢耽误,急命人去熬,紧紧催着,这会儿到底将汤药给端来了。

忙趁着端药的空档稍喘了几口气平复,想想方才那榻间的人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太子也急得慌神失了分寸,他适才侯在殿内守着人,心是亦提着半点没有落下。

只觉今日这一遭,当真也要将他这把老骨头吓得散架了。

他端着汤药进殿,便发现床榻上的人已经醒了,正孱弱地擡手手扶着幔帘,一边要掀被起身。他慌地忙先把药放下,上前将人扶回去,劝道:“沈姑娘你这会儿千万可得歇着,不可挪动啊!”

沈棠哪会理会,把人拂开,当即站直身子下了地。

黄安就不敢硬扯,不敢碰,只能苦劝:“您便是要走,也得让自个缓一缓。这外头风雪大着,不如再等等。殿下也是忧心您的身子,您将这汤药喝完,再离开也不迟呀!”

太子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倘若就这么会儿的工夫也没将人看住,放着出去,他这个骨头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你走开,别扶我......”

“沈姑娘您当心啊!”

谢晋还未进殿,便听见碗碎裂的声音。

他绷了面色擡腿往里,便见榻间人已经起了身,恰巧看见她孱弱软力推开黄安不成,跌在床沿,这会儿抚着心口,平复喘息。

他几步上前,斥了句:“收拾干净,重新端一碗来。”

黄安就利索地将地上的碎瓷捡在托盘里,掩上殿门出去了。

谢晋坐到床沿,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抖如离枝瑟叶,两鬓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他擡指上前抚了抚那虚汗,声音低缓: “歇会儿再出宫罢,孤会送你回去。”

沈棠躲开他的触碰,朝里缩了缩。

她此刻面颊不似刚刚那样苍白,浮着些适才与人争执的红晕,眼眶也有些红。

谢晋光定在她眉目间,失声了片刻。

为何要故意瞒着他的那些话他此刻不想问,她独自承受这一切,便已经让心间犹似撕扯,如何忍心去责怪,岂敢去责怪。

“可是还觉得难受?”

他坐开了些,不再靠那么近。

沈棠平息了片刻。时至今日,她也仍不能明白,他为何还要纠缠于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说过与你无关,何故还要处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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