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殿下,落子 (3/4)
清婉的声音截断了他话,亦偏过脸避开他的注视打量。
“先前的医方已经收下,这便可以了。我的伤与殿下其实没什么关系,你不知情,只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也不必再做旁的事。”
她拒绝的干脆,亦是在分清关系。谢晋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回答,却犹是不能理解。
“为何?”
他盯着她:“抛开两年的情意,亦不论男女之情,你连医方都不肯收,是为何?”
往昔诸多温情相处时刻,演变成如此陌路相视,他知皆是他的缘由。是以他不会逼迫她,亦不强行提过往再伤她一道,可她若当真放下了,为何医方都不肯收?
即便不想与自己有丝毫的关系,看在太后与六公主的份上,她也不至于如此赌气般,连医方都不肯收。
谢晋目光缓缓落在她面上,心口发涩:“沈棠,你如今可是恨极了孤?”
否则她又何必如此刻意?心间浮起的某种情绪,使得他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心里的答案。
沈棠难以理解他将东西送还,却又莫名追问,但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她没有要与他争辩下去的念头:“在殿下看来有身份的不同,有高低之分,所以殿下此刻会觉得愧疚,是因为觉得我一个女子付出这些极为可怜。可我觉得并非如此,我愿意救殿下,是‘施’者那方,而非是‘讨’。至于后来答应与殿下在一起,亦是顺我自己的心意而为,觉得不合适方才退出收回心意。这些于我来说不过只是人生里经历一遭,没有什么可恨的。何况细细算来,我们早就两清。”
见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谢晋莫名体会了一次感情被分割分量,告知与他毫无关系的涩苦。
他定眸看向她好一会儿,应了句:“原是孤度量小了。”
沈棠见他肯听进去,便欲离开,可腿刚迈出,他突然又将身躯横在面前。
“孤最后一个问题。”
他低眸视来,不容人躲避,“你为何要帮孤挡那一箭?还是说,换一个人,你亦会如此奋不顾身相救?”
无相道她是毫不犹豫为他挡箭,她身边嬷嬷那日跪在面前请求他放手时说的那些话,谢晋亦是字字句句都听入了耳。何故呢?她不顾自己,也要救他,便当真只是因为不忍心?
沈棠神色顿了几息,未料到他突然将话带到这样偏歪的地方。
她擡眸看向他,眉目里流露出清淡冷意,无声询问。
“非是孤要逼迫你。”
谢晋见她蹙眉后退的步子,沉寂片刻,轻缓出声:“只要是你的选择,孤都会成全。孤不祈求能再回到从前,可你无恙,孤方能心安。”
他语气多有哄劝:“便当孤只是寻常人,那医方你莫再拒绝了。”
如她所言,他做不到将自己与她放在平等处境。或许他该用他所有,去偿还她付出的,以求心安。可他算不出该如何偿还,因他面对她,只会贪欲的更多。
两相权衡下,他只能先去成全她。
她仍无分毫的动容,转身时,依旧是语气平和,“我如今很好,殿下若真想成全,便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晋随在她身后,一同出了公主府。
外头停放的是江徇的马车,或许是因腿伤未愈,不曾下来接迎,是她自己上的马车。
他答应了无论如何都会成全她,断不会出去阻拦她,可此刻面寒地发沉,激荡在胸口的话还是出了口。
“你当真选择他?”
车帘里清冷的回应声。
“殿下,落子无悔。”
....
沈棠一上了马车,便抚着闷堵的胸口,面庞煞白不堪。
车厢里只她一个,原本江徇是要来接她去给江老太太看病的,只是临时回了府衙。
她虚弱着声,对外面的随从道:“去药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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