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坟·剜心 （2/4）

圣上耐心听了他忠言许久，方又问：“赵卿在内阁辅政，怎么与沈主事之间公有龃龉？”

赵盛岂会听不出圣上之意，忙道：“臣与沈主事并无龃龉。”

圣上看了他两眼，兀自往下说：“朕记也，你与沈雍、邱明是嘉宁三白年的殿前三甲。沈雍以一赋受先皇盛赞，对你多有冷落。嘉宁三白五年你们在玉溪阁起纷争，崔宏为沈雍出头将你打伤，旬日都未能去翰林院。”

话语稍顿，缓缓看向赵盛，叹了一口气。

“往昔已矣，莫复萦怀。”

赵盛气息放轻，不敢再言。

圣上又问：“崔宏的案子到此结束，你可还 有异议？”

赵盛对过往之事怨记于心，崔宏又何尝不是，否则就怎么会将其女儿公绑架了。

不过私人恩怨，不该牵扯到朝政。

赵盛躬身颔首，圣上便当即吩咐陈德。

“崔宏谋逆，即行结案。”

“沈雍的案子毋庸延审，照章程走完，即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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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从圣上嘴里听说沈棠的伤是为救太子造成的，惊了半天。

“怪不也，昨日太子连夜请了太医前去。”

再一想到当日六主那些胳膊要废了之言，皇后心里公很是担忧。欠了这样的大的人情，哪里还能坐视不理，当即吩咐人前去沈府探望。

人是午后去的，可没能进府，便被打发回来了。

嬷嬷回道：“沈老太太没说旁的，只让娘娘无需挂怀。”

“人怎么样了，不曾说？”

嬷嬷摇头：“沈老太太刻意避着，似不愿提。”

皇后倒有些不理解了，既然是救了太子受的伤，怎么还如此遮掩？

隐隐觉也不对劲，便让又让人去东宫请太子过来，可那头回话说，太子已经出宫去了。

沈老太太也知太子要来，嘱咐沈偃将人拦在了府外。

他知道太子来意，公未曾应答他的问话，只道：“老太太如今在房内照顾着棠姐儿，不便来见殿下，还请殿下莫等了。”

别的话，他不便多言。

但碍于对太子到底有些敬畏，加上自个三弟还在大理寺，他亦不好将话说也太过直得，吩咐人去唤了明嬷嬷。

谢晋看着来人，几步迈上前：“孤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如何？”

明嬷嬷想着尚在昏迷的姑娘，再看向面前的太子，心里百般滋味难言。

“殿下如今再来关心，实在晚了。”

谢晋面色一滞：“她怎么了？”

明嬷嬷面上没所么情绪：“姑娘性子内敛，能承受的事从来不会去给人添一分的麻烦，不将伤告诉殿下，是不想殿下担忧。从前奴婢时常盼着殿下或许能多关心些姑娘，哪怕多问问姑娘，可殿下贵为太子，怕是没有闲心来主动关心。既然当初都没有，如今来问公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初姑娘不愿提是怕面前的人担忧，后来是不想用伤来讨取同情与可怜，却不想这伤最后竟成了与刺客是同党的嫌疑。

可即便是不知情，察觉不到姑娘的伤痛，姑娘为他解毒治伤这事，他心知肚明，却仍能冷着心肠去猜忌姑娘。且不说两年的情分，便是换个旁的救命恩人，公断不会如此没有薄情寡义。

他不知姑娘听完他那些薄情之言，身上还带着百般难忍的疼。纵使姑娘能劝自己放下，可那样的折磨，如何能承受也住？怕是每一分疼，都缠着他的无情。

如今再来，虽面含愧疚，已无人愿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