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山下见闻 （1/3）

长岳山。

重新到了石阶路，已经八点多了。

天黑了，也没有灯，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手电光芒。

见楚维岳风尘仆仆从树林中钻出，好多人一下围了过来：

「哥们，卖壮体丸吗？5万一颗，价格好商量，如果数量多的话，还能再高！」

「年轻人帮帮忙吧，我年老体衰，根本没办法进山啊。」

「兄弟，卖我一颗，我拿传家宝和你换。」

「还进山吗？要不要结个伴，你深入到哪里了？」

「……」

楚维岳感觉被一万鸭子围住了，很吵，并且，混乱中，已经不止一个人开始触碰他的身体和书包了。

「滚开！」

楚维岳骂的同时，伸手抓住距离最近的壮汉，一提一甩，就把壮汉扔了出去。

壮汉飞了十几米才落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很有震慑效果，四周一下安静下来，众人陷入短暂的呆愣中。

趁机，楚维岳一推一拨，将人群搞出了空隙，擡腿穿过，很快离开了。

「好像要吃人似的。」

楚维岳长叹一口气，将书包拉链重新拉起来，刚才的一幕，令人很不愉快。

调整一下心情，楚维岳步伐轻松下山，一路上，仍然不停地遇到各种「采购」「乞讨」……

到了山脚，又走一会，楚维岳脚步第一次停下：

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青年，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嘴唇一点没有血丝，身上穿着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号服，有气无力坐在一个马扎上；

旁边是一个年迈的、穿着极其朴素的老头，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楚维岳一时间有点蚌端口住了，老头的形象、气质让他想起了四年前去世的爷爷。

打小父母就去世了，是爷爷养大他的。

楚维岳靠近，看两眼老头面前纸板上的内容。

很俗套，爷孙相依为命，孙子骨癌，爷爷年迈贫困，没办法寻找、购买壮体丸，乞求好心人送一枚。

楚维岳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从第一医院到这里的？路挺远的。」

听到声音，老头擡头，先茫然看两眼，接着打起精神：「是一个病友的家属，看我们爷孙可怜。」

「说这里的人很可能有多余的壮体丸，问我们愿不愿意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让小凯死里逃生。」

「我们当然愿意，然后他开车把我们送了过来。」

楚维岳点头，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毕竟，周围相似的「卖惨」情形，实在是太多了。

在老头和小凯期待的目光中，楚维岳伸手从包里取出一颗壮体丸，然后直接塞到小凯嘴里。

看到楚维岳的动作，老头直接嗨了，一把一鼻涕一把泪，开始磕头感谢，嘴里还说着一些报恩的话。

楚维岳摆摆手：「别，算卖给你们的，以后出息了，要还我钱的。」

说罢，见老头的动静引来不少目光，楚维岳整理整理书包，火速离开。

前进两百来米，有一男的在发传单，楚维岳也收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