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鸨母口中吐 （1/3）

第43章 第 43 章 鸨母口中吐

鸨母口中吐露的, 不过是与贲大交易的冰山一角，背后定然藏着更为隐秘的勾当，卫元之却并未急于严刑审问。

他朝薛十八和燕七分别递了个眼色, 二人心领神会，旋即转身推门离去。

那贲大并未离开迎仙寨, 反倒与龟奴纠缠许久，讨了从盐商包了房的席面上, 撤下来的半坛酒，和吃剩的半只鸡，以及一碟子花生米, 此时正歪在杂役房中自斟自饮。

今儿算是被他他捞上了, 那好货是真绝色, 他伸一双枯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美人残留的余香让他得劲的翻了一下白眼，真乃尤物啊。

这些年经他手里掳来的女子不在少数, 可要论容貌身段, 今日这位, 竟是以往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以往掳人，不管清白闺秀、媳妇子、小寡妇，总要借机动手动脚, 占些轻薄便宜, 过足瘾头才肯罢休。

可今日这绝色佳人, 姜糖虎早就暗中觊觎许久。他起先也只当对方是个清秀少年郎, 若非夜里偷偷潜入房中，瞥见那玲珑曼妙的身段，压根不知竟是位女子。

也正因这般，他一时看得失神, 险些被她出声坏了大事，还好及时敲晕了她。若不是忌惮姜糖虎的心狠手辣，他是无论如何也得吃两口美人豆腐。

就这般只用被子裹着将人扛走，一双手也沾满了香气。姜糖虎若是今夜尽兴舒坦了，明日一早，必定会大方散赏钱。

若是讨好了姜糖虎，说不定还能提拔他去赌场当差。

平日里稳稳当当捞些油水回扣，远比夜夜翻墙安稳自在，更能光明正大凑着热闹，赌上几局骰子快活。

正当他喝的神志飘忽之际，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杂役房的门板连同门框，竟被硬生生踹断，径直砸进屋内。他面前的酒坛、白斩鸡、花生米瞬间被掀飞，丁零当啷散落一地。

不等他反应，一记重拳已然迎面袭来，顿时眼冒金星，双目昏花看不清事物。他刚要张口怒骂，又是一记勾拳狠狠砸来，直接将他打得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小龟子们哪里知晓贲大是如何得罪了煞神人物，皆是吓得远远避让，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这般寻仇斗殴的事，在迎仙寨本就是家常便饭，时常有那醉酒恩客寻衅滋事的，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况且贲大并非迎仙寨之人，根本没人管他死活。

另一边，燕七行事则沉稳许多，并未动粗施暴。他潜入一间妓女房中，悄无声息地敲晕了那妓女与姜糖虎，根本末曾走正门，直接扛着人翻墙进入了隔壁宅院。

二人一人扛一个，拖死狗似的将他们扔在厅堂，燕七浇了姜糖虎一碗凉水，待他幽幽醒转脏话还没骂出口，亦是挨了一顿拳打脚踢，直被打得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冯矩此番算是亲眼见识到，文官一旦狠厉起来，竟是全然不讲半分情理。他素来知晓文官心思远比武将更为狠辣，却未曾料到，这位卫督竟是如此睚眦必报、不容半分侵犯。

只会倒气的姜糖虎，不知道上头坐着的是哪方神圣，可也知道今几个栽了，若是不撂出身后的靠山，他也没个好活，干脆直接不藏了：“爷爷……留我一条小命。迎仙寨里分两成股给爷爷您！若是爷爷想在这两广横着走，我也不瞒爷爷，上至三司，市舶司大太监，我都熟，只要留我一命，我日后唯爷爷您马首是瞻。”

姜糖虎口中提及的这些人，着实让卫元之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这般一个市井喽啰，竟能与一众身居高位者搭上关系。

前些日子被捉拿的广和糖行掌柜与伙计，正是肇庆府衙通判与这姜糖虎暗中勾结，栽赃陷害的。

一个倒腾糖的牙人背后有靠山撑腰，这本就不足为奇，历朝历代，为官者身边，哪一个没有几个充当傀儡、狗仗人势的爪牙？

只是未曾料到，姜糖虎表面倒腾糖业，暗地丧尽天良劫掠妇人。这也说明，越是天高皇帝远的地界，小人物做那缺德勾当越无下限。

倘若今夜贾媔未有几分机警，未能侥幸逃脱，又未曾恰巧撞入自己手中，怕是今夜真要让这姜糖虎得了逞。

想到贾媔那单薄的里衣，又想到贲大和姜糖虎二人沾了她身子的手，转动扳指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

无人知晓他心底早已雷霆翻涌，一股杀机倏然而生，眸蕴寒煞间，他转扳指的手停了。

那头薛十八扣住贲大的手腕，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之声刺耳至极，贲大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瘫软在地，痛不欲生。

薛十八喝问：“你是如何潜入温宅，将人绑出来的？”

“是……是温良弼的姨母，那潘老婆子母女，她们拦下……拦下她，我从三人争吵中得知，温宅只她一人……啊……”

后面贲大断断续续交代了当日三人争吵的始末，本以为能逃过再一次挨打，结果，又是脚踝骨折断的咔嚓声传来，他彻底昏死过去。

果然闺中阴私，最为夺命。瞧瞧吧，只一条嫉妒便要彻底毁了对方，这一出手可谓是毒辣至极。

“咚、咚、咚……”卫元之好整以暇的坐在圈椅上，叩着桌案。低沉的声响，在寂静的屋中格外清晰，让屋内尚且茍延残喘的几人，皆是头皮炸开。

樊四姐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她双手抱着头，本想凑过去冯矩身边，可两条腿竟是打起了摆子。

此时的冯矩也是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