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旧事 完 （2/2）

那人比他还不高兴：“听不懂话吗？你去找你的爹娘，去找师父，去陈塘关自己玩。滚回你的家。”

松手，小哪吒一屁股坐了回去，他愤怒得面如火发。转头，又见到双莲不帮他，眼泪在小哪吒眼眶里打转。

他重新站起来，赌气地推了双莲一把，转身朝屋内跑，气愤的声音甩在身后：“我不要你了！你走啊！白眼狼，没良心！反正有的是人要我！”

小小的身影跑进深夜，声音渐渐也没有了。

小哪吒跑向燃着灯的厢房，路过的家将问他那姑娘去哪里了。

小哪吒不答，跑进了房间。

他心道哪还有什么姑娘，今天都没有什么姑娘了。

明天她应该会回来吧？就像月亮掉下去，太阳升起来，她也就回来了。

他的眼泪如水流，身体这才扑进被褥里，一个劲抹眼泪。

哭会儿，他就好了。

毕竟稚童尚幼，不知诸行无常。

小哪吒没有失去过什么，家是他的退路，小蚌精走了就走了。

今天不玩了，小哪吒有点失落，但是慈爱的娘亲在等他，父亲严厉，却是陈塘关总兵，哥哥各自闯了一番天地。

他天生神力，师父说“我徒儿身负天命降世，将有大作为”，给他好多宝贝。

小哪吒擦擦眼泪，他慢吞吞地挪着屁股下床，双手扒着窗口，看见她真的跟那个人走了。小哪吒再次擡起肉乎乎的小手，擦擦新涌出来的泪珠，然后把脑袋探出窗外，看天。

今天的云全被风吹散了，天上有星星，挡眼睛的树叶郁郁葱葱，虫豸叫得扰人，日子长得很，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怕走。

***

云楼宫如旧。双莲拿来帕子，为他细细地洗了脸。他的眼睛哭得泛红，坐在低位，擡眼看她的时候可怜得紧。

她忍不住心疼，哪吒抓住了这个空档，身子往她怀里钻。刚抱住心心念念的人，他突然一顿：“你身上什么味道？”

双莲低头嗅嗅：“是小时候的你。那个时候你身上就好香，就是和现在的香味有点不一样。”

哪吒：“他就是个幻象，做不得数。他是肉身做的，有爹有娘，你和他在幻境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哄他睡觉？”

说着，他的手探进衣襟。双莲扣着他的手腕，她刚带了小哪吒睡觉，现在看见大的屈着长腿长手趴她怀里，心里有些异样。

哪吒委屈：“你明知道的。我出生时能跑会跳，连母乳都没有让我喝过。后面死了一回，变成了莲花化身，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双莲拢进领口，羞赧：“那你也不能喝我的。我又不是你的父母。”

他歪了歪头，配着新扎好的双髻，显得他温顺纯良。

哪吒：“你们那儿，你怎么叫可以的人？”

双莲：“我们叫妈妈。”

哪吒低下头，他的眼睛往上，瞥着她的反应，含糊：“叫了可以吃吗？”

啊呀，双莲吓得魂不附体。怎么可以这样！她手忙脚乱要推开他，“不行，不行，只有我以后生的小孩能这样。”

虽然双莲还没有做好接受孩子的准备。也没有动过相关的心思。

哪吒的脸贴在双莲胸口，听见她的心跳声。“可是我也想和你血脉连着血脉，骨头生出骨肉。”

他没有亲人，却要有一个人和她血脉相连。不公平，他们不才是最亲密的人吗？

他曾在她的身子里的亲密，比不过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