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睡觉】 (4/6)
时嘉看着季洵伸出手,给她看那一枚在他中指的男戒,金属泛着冷光,手背青筋脉络凸显,骨节分明,他另一只手,轻轻地转动了下戒圈,自我束缚。
刚刚就是这枚戒指硌着她。
时嘉只觉得被转动的不是那枚戒指,而是她的心脏。
分开之后,她知道老陈的电话、生日餐厅的预定、庆功宴的邀请,代表着什么,是他高贵的挽留。
她全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不想再重复痛苦、纠结、患得患失、丧失尊严,能做的就只有漠视、抽离、麻木,没有期待,没有奢望,完全放下对感情的执着。
不和季洵在一起,那些负面的、难堪的词也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你爸爸给我听了录音,你跟他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感情,你和你身边的人也一直让我知道,你会选择我,就是你想气你妈妈。”
“他们说的是对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们差距太大,因为我靠着你,因为我没有尊严,因为我哪里都不如你,所以你随时可以对我翻脸,凶我,骂我,那我走出来有什么错。”
“在你这里我认知低下,一文不值,我痛苦过,我就要让你痛苦,我比你想得还坏,最后一次你生日我也是故意的,有的是需要我过生日的人,我在等一个彻底让我死心的机会,离开你。”
季洵知道时嘉比他狠。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误会,而是两个立场不一样,却同样倔强、傲慢的人,理性上谁都理解对方,感情上谁都不愿意体谅对方。
钝刀割着心脏,血肉模糊。
时嘉眨了下眼,有什么从眼睛滚落:“你知道我们分开后,萌萌跟我说什么吗?萌萌就是楼下美发店老板,她说你其实跟包养情人的香港老头没区别,因为老头也会说,他们就没在一起过……”
“时嘉!”
季洵胸口起伏,冷冷地垂眼盯着她:“我跟季显荣说,我不在乎你的感情的前提是,我刚知道你想过跟周以结婚,你还跟他频繁联系。”
“我说我们没在一起过,前提是你故意放我鸽子,我生日等了你一天,打电话过去是你给周以做蛋糕,你回来还毫无愧疚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你是因为你爸爸的腿,才回去的,说不出口吗时嘉?”
季洵今晚喝的是酒,不是血,现在却隐隐有血腥味。
他讨厌这种自我剖析的场景,要反反复复把家庭、成长的难堪都挖出来,就算他之前已经晾晒给她看过了。
“因为季显荣和邓婉,过生日对我来说只有痛苦,我已经很久都不过了,你说你爱我,对,你就是这么爱我,故意选在生日、游乐场……”
季洵哽住了,眼皮微热。
她选择的报复方式太恶毒了,看似要给他治愈伤口,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撕开,再等着伤口腐烂,上一秒还能捧着他的心脏,下一刻就把心攥裂。
时嘉感觉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季洵好像眼睛红了,她想走,可是这是她家。
季洵不容反抗地抱紧她,脸埋在她的肩窝,睫毛如羽翕动,隐隐有湿润的水汽。
不会真哭了吧,怎么可能呢,吐口水了吧。
但时嘉气焰还是弱了,她有些慌:“你以前没告诉我,我不知道生日和游乐场,今年才知道的……”
季洵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说你欠我,因为我都是被你逼的,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你不忠诚的基础上。”
好大一顶罪帽。
“你真会血口喷人。”
“没你会,你在感情里开小差。”
“没你坏,你在感情里只会嫌弃对方,还有你爸、你哥、你全家……”
“嗯,我全家都是坏人。”
季洵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问题。
他父母爱恨那么多年,吵到后面,因为财产问题,一时不好离婚,但两人早就默认离婚了,他爸爸在外面养了个秘书,后来的季雨辰妈妈。
他们没离婚前,季洵撞见过一次养女人的画面。
香港那么大,居然还能在商场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