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1/4)
我看向裴令仪,她全然不惧。
仿佛不晓得那小小的火药包给众人带来了怎样的冲击,亦不晓得周承干得不到必毁掉的性格底色。
他不会让这么危险的东西,被敌人利用。
亦不会放任不管。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裴令仪羞恼。
我眼睁睁看着裴令仪被带走。
她被抓了,那我怎么办?
下一个轮到我了吧!
我机械转脸,看向周承干……
他正看着裴令仪离开的方向,说出的话却是冲着我的,「徐砚,阵前误伤军中兵士,杖责……」
他停顿一瞬,「三十。」
我被打怕了!看着杖板就发抖。
战战兢兢瞪着眼睛,看着执杖的士兵走过来,没招了,我索性咬紧牙关趴下。
杖板一下比一下重。
我跟这个士兵有仇吗?下手这么重!
我闷着头,全身发抖。
军队列阵,那么多人看着,一点脸面都没有。
周承干淡淡看了会儿,似乎没什么耐心,起身往禁帐走去。
相比于看我打板子,他对裴令仪更感兴趣。
三十大板打完,我在地上趴了很长时间,才缓过一口气。
有了前两次经验,这次耐受力强了很多。
只是这次的士兵真狠啊,我一定是炸他兄弟了,他报仇呢!恨不得一板子把我打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名小兵跑过来,低声道:「徐大人,您没事吧。」
一等侍卫,官级也算颇高,这些小兵称我为「大人」,多少有点不适应。
我摆了摆手,扶着腰往营地走去。
「苏大人说,让您好生休养,暂时不用去御前当值。」小兵双手奉上一瓶药膏,「这是苏大人托小的送来的。」
苏庭沅?我心口一酸,真是好兄弟啊。
颤抖地接过药膏。
那名小兵说,「苏大人正在御前当值,无法抽身前来,托小的带话,苏大人说:阵前误伤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陛下需给三军将士一个说法,才不得已这般处置,徐大人莫要介怀。」
临阵兵刃无眼,无心误伤同袍,在《北秦律例》里属于误杀伤人,本意并无害人之心,原本可以交钱赎罪、从轻处置,罪不至死。
我这也算从轻处置了。
「替我谢谢苏大人。」我低低说了句,便走开了。
就近寻了一个帐篷,闷头大睡。身心俱疲,似乎只有睡着了,才不会那么痛。
浑浑噩噩趴到后半夜,身心的疼痛减轻了少许,我拿出苏庭沅给的药膏,揉在巴掌上,胡乱在屁股上抹了抹。
清凉的感觉很快驱散了火辣辣的皮肤痛感,这药膏似乎有麻痹止疼的效果,渐渐没那么疼了,身体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