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远石的老婆 (1/8)
我带着一身灰回到承平坊时,阿六比我还像个伤员。
他一路扶着我,脸白得厉害,嘴里不停念叨:「少爷,您撑着点,您千万撑着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的伤。
皮肉擦开了一道口子,血流的不算多,就是疼。
我问:「你觉得我像快死了吗?」
阿六认真看了看:「不像。」
「那你哭什么丧?」
「我这是后怕。」
「后怕也小点声,门房听见了,还以为我要不行了。」
两个门房站在门口,果然正看着我们。
一个眼神稳,一个眼神更稳。
他们看见我袖子上的血,只是上前行礼,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这种人最麻烦。
普通门房看见主人受伤,怎么也得惊慌几句。哪怕不真心,样子也要做一做。
他们不问。
说明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也说明,他们一定会把该说的东西说给该听的人。
我进了前厅,坐下。
阿六忙着找药,翻箱倒柜,动静大得像在抄家。
「少爷,药在哪儿?」
「左边柜子。」
「哪个左?」
「你自己的左。」
「哦。」
他终于翻出一瓶药酒,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脸都皱起来。
「这味儿怎么跟马棚似的?」
「能治伤就行。」
阿六拿布蘸了药酒,往我胳膊上一按。
我险些一脚把他踹出去。
「轻点。」
「少爷,药要渗进去才有用。」
「你这是渗?你这是腌。」
阿六手上轻了一点,但嘴没停:「要我说,咱们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吧。您看今天多吓人,那车要是再偏半尺,咱俩就得一起被拉去义庄。」
「不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