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6章 推测

「即便如此，我总得亲眼确认一下东西还在不在，是否完好无损。」伊萨克继续扮演费恩不知道脑补成什么形象的神秘身份。

费恩一脸果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行吧，反正就在隔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伊萨克示意费恩退后几步，然后缓缓收回左轮，从床上站起身。费恩揉了揉被枪口顶过的腰侧，转身走出房门。

伊萨克跟在他身后步入走廊，费恩拿出只打火机，随着叮的一声开盖和嚓的一声打火，光亮驱散了黑暗。

走到4号房门前，费恩从口袋里掏出几把钥匙，分辨了一下上面贴着的标签，挑出一把插进锁孔开了门。

进入房间，这间房的格局和伊萨克那间差不多，陈设几乎一模一样。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显眼的物品，床铺整洁，桌面空旷，仿佛没被住过。

费恩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伊萨克走近两步，看到抽屉里躺着几个首饰盒，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的表面镶着宝石，有的则是朴素的绒面盒子，费恩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没动过吧。」伊萨克问。

「当然，那位没打算让我真当劫匪，我可不敢私吞。」费恩关上盒子，又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同样放着几个首饰盒。

伊萨克目光在那些首饰上扫过，费恩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几件衣物，他把衣物拨到一边，取出下面藏着的匣子，一一打开，里面装着首饰、怀表、几枚金币，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的小对象。

「这些就是全部？」伊萨克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他的藏书。

「当然不止。」费恩把匣子盖好，放回原位，「还有两间。」

他说着走出房间，两人又来到7号房，费恩同样用钥匙打开门，熟练地拉开抽屉，打开衣柜，或是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几个小匣子，像个熟练的仓库管理员，把各个角落的盒子一件件拿出来展示给伊萨克看。

三个房间看完，大大小小的盒子摆了一地，对象种类繁多，价值不菲，但伊萨克隐约的期待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他原以为费恩既然参与了银行劫案，赃物还在这儿放着，说不定就能找回他的那些书，可事实是，这里根本没有书的影子。

费恩见伊萨克皱着眉不说话，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几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牙：「很失望？可惜没办法，东西确实不在我手上。」

伊萨克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再冷一些，在他的注视下，费恩耸了耸肩：「谁知道半路出了岔子，我这趟算是白忙活一场，也很头疼呐。不过反正你们也知道东西不在我手上，我们之间也没有冲突的必要吧。」

费恩靠在衣柜边，双手抱胸。伊萨克缓缓踱了两步，停在窗边，整理着思路，渐渐有了些头绪。

首先要思考的是费恩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费恩背后的人目的明确，是冲着帕尔默银行保险柜里的「某样东西」来的，看费恩的态度，对其他赃物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那么……或许是直接盗取那个特定的保险柜，目标太明显，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把声势闹起来。

撬开多个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卷走，这样一来，他们真正想要的那个目标就被淹没在一堆失窃物品里，反倒不显眼了。之后，再将失窃的东西以带着时间差的次序进行归还，让大人物不再催促调查，让一般失主认为「再等几天东西就会回来」。

甚至于……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的那些藏书，他们可能猜到自己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求官方帮助进行追回，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最终通过一场高调的大劫案，低调地取走那些书。

而费恩所说的「出岔子」，应该是指他们原本想拿的东西没有拿到。

伊萨克想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满地的首饰盒子上掠过，最后落回费恩脸上。

但问题在于，费恩为什么认为自己「应当」知道费恩他们手上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或者说，在费恩眼里，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样的？

从费恩试图通过闹鬼传闻吓退自己来看，他不认为自己是官方人士，特别不可能是教会所属。但费恩又认为自己背后有某种势力，且那个势力忌惮费恩背后的「大人物」。

啧，费恩眼中的自己究竟是谁的人，这一点尚且无法判断。那么换个方向，是什么让费恩在不认为自己是官方人士的情况下，依旧认为自己确实掌握着很多信息？在追查东西？

费恩应当对自己没有什么了解，不然不太可能产生这种误会，那么让费恩产生误会的信息，大概率是自己进入阿莫顿公馆后透露出来的。

伊萨克脑子闪过什么，定了定心神。虽然对于这一点，他不是百分百确定，但还是打算诈唬一下。

「既然你知道我找上来的目的，那么我们不妨更直接一点。」他道，「卡洛·修斯特，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对于伊萨克这么唐突抛出来的名字，费恩却毫不意外地接话道：「说实话，关于那家伙，我能提供的线索也很有限。」

果然！伊萨克有种押题蒙对了的兴奋感，费恩之所以认为自己不简单，最直接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在前台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在费恩看来，自己似乎是个正在追查卡洛的人，并且已经查到了他这里，但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底细，所以上去试探了一下，并且可能通过自己的某种反应判断自己不是官方人士。

再进一步结合费恩当前的种种言辞，伊萨克推出了大概情况，并产生了……无语感。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那个人，他是怎么从你们手中带走那些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