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窟血战,悲歌未歇
摩拉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阴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们脸上扫过,尤其在昏迷的小雪身上停留了一瞬,满是怨毒与不甘。最终,他不再纠缠,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地血迹和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雪!小雪!」我扑到乱石边,颤抖着手抱起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嘴角还不断渗出血沫。
「我……没事……」她艰难地睁开眼,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细若游丝,「死……死不了……」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冰凉的温度和轻颤的身体,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的衣襟上。那一刻的恐惧和后怕,几乎将我淹没。
摩拉负伤逃走后,我们一边照顾重伤的小雪,一边开始准备对付下一个目标——坏刀。
坏刀,人如其名,是个用毒的顶尖高手,周身遍布奇毒,据说寻常人连碰一下他的衣角都可能顷刻毙命。他手下网罗的一众喽啰,也个个是用毒的行家,行事阴狠诡谲。我们曾有一次远远见过他,那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阴森如毒蛇的中年人,看人的目光都带着黏腻的寒意。
「这个人,比摩拉更不好对付,」莱拉斯面色严峻,「他的毒防不胜防。我们得找懂毒、能解毒的人帮忙。」
「小雪也懂一些药材和毒理,她行吗?」卫甜看向仍在休养的小雪。
莱拉斯摇摇头:「她的本事对付寻常毒物还行,但坏刀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狐狸,用毒之诡、之烈,远超想像。我们需要更专业、更老道的帮手。」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我们身后的林间小径传来:「或许,老夫可以帮上这个忙。」
我们猛地回头,全身戒备。只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他背着一只沉甸甸的药篓,手持竹杖,衣衫简朴,眼神却澄澈明亮,正平静地看着我们。
「您是……?」小雪在卫甜的搀扶下站起身,疑惑地看着老者。
「你奶奶的老朋友,」老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小雪脸上,带着几分慈祥,「听说过我吗?老朽,景和。」
小雪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您是景和爷爷?!奶奶……奶奶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天下最厉害的医者,也是最好的解毒大师!」
老者——景和爷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们众人:「你们的事,我这老骨头一路行来,也听说了不少。坏刀那个畜生,用毒害人,作恶多端,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个人势单力薄,力不从心。既然你们也有此意,目标一致,不如联手。」
有了景和爷爷这位强援加入,我们顿时觉得腰杆都硬了几分,底气十足。他不仅是这一带最有名、最受敬重的医者,更是解毒的绝顶高手。他仔细分析了我们搜集到的、关于坏刀用毒的几个案例后,肯定地说,坏刀所用的剧毒,其成分和原理他大部分都能破解,并能配制出相应的解药。只要在交战中小心应对,避免被他直接触碰或被他特有的几种霸道毒雾正面喷中,我们就有不小的胜算。
我们再次精心设下埋伏。
这一次,坏刀果然上钩了。他或许是为了替摩拉报仇,或许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亲自带着一队精于用毒的好手前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不仅仅是我们几人,还有一个对他用毒手法了如指掌、并准备了大量针对性解药的景和。
厮杀在瞬间展开,场面比之前更加惨烈诡谲。坏刀带来的人手众多,且个个用毒手段阴狠刁钻,或是毒粉漫撒,或是毒刃暗袭,或是吹射毒针。没几个回合,我们这边就有好几个兄弟不慎中了招,脸色发黑,倒地抽搐。幸亏景和爷爷早有准备,救治及时,将不少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最后,坏刀本人也被我们几人合力逼入绝境,团团围住。他浑身已是多处伤口,鲜血淋漓,却还在咧开嘴冷笑,那笑容在苍白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就凭你们这些杂鱼?」他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杀得了我吗?」
「杀得了杀不了,试试就知道了。」卫甜擦去嘴角的血迹,剑尖直指其咽喉。
众人齐声怒喝,压下对毒物的恐惧,一同挥动兵器上前。最终,这个毒害了无数性命的魔头,在乱刀之下毙命。
然而,就在他气息断绝、身体倒下的那一刻,异变突生!他的尸身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爆开,一团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黑雾猛地涌出,如同有生命般,钻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个兄弟口鼻之中。那几人顿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睛、鼻子、耳朵里都渗出黑血,不过片刻,便抽搐着倒地身亡。
景和爷爷脸色剧变,急声道:「不好!这是他以自身为引种下的『尸蛊毒』!快退开!」
他迅速掏出药瓶,给周围尚未倒下的人喂服解药。可那毒发作得太快太猛,最终,还是有三个兄弟没能救回来,永远倒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胜利的代价,再次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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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刀死后,卡梅楚麾下真正可用的战力,便只剩下特控一人。
特控是个极其古怪的存在,从未有人见过他面具下的真面目。他总是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里,脸上覆着一张毫无纹路的纯黑面具,说话时声音沙哑扭曲,难以分辨是男是女。他是卡梅楚最信赖的左右手,也是整个组织里最神秘莫测的人物。
「特控非常难对付,」莱拉斯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分析,眉头紧锁,「他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弱点。而且,他身边常年跟着一支亲卫队,那些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
「那我们该怎么办?」卫甜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语气里透着焦虑。
莱拉斯沉默了许久,屋内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终于,他擡起眼,目光从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只有一个办法——设法引他单独出来,一对一交手。」
「那……谁来引他?」我追问道。
「我来。」莱拉斯的声音平静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