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谡单刀赴会 (1/2)
糜旸匆匆来见糜芳,「父亲,信使回来了。」
「回来了?快传!」糜芳声音都带了急色,几乎是脱口而出。
片刻后,那名前往樊城送信的信使被带了进来。他一身尘土,脸色发白,分明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太守……小、小人回来了。」
糜芳几步上前,盯着他:「关将军……怎么说?」
信使低着头,将关羽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关将军说……说军务繁忙,樊城未破,无暇返江陵。待破了襄樊,生擒曹仁,再回江陵受奖不迟。」
糜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肩头竟缓缓垮了下来,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是松了口气。
不回来。
关羽不回来。
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暂时……不会落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他紧绷数日的神经。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小人不敢有半句隐瞒!」信使连连点头,「关将军还说……还说粮草之事,请太守务必加紧筹措,十日之内,再运三万石至军前,若再延误……」他话音顿住,再也不敢往下说。
糜芳闭上了眼睛。
催粮。又是催粮。
十日,三万石。便是掏空江陵府库,也凑不齐这个数。
可是……比起关羽亲自回来问罪,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他还有十天时间。十天,可以想办法,可以周旋,可以……可以做很多事。
「知道了。」糜芳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下去吧。」
信使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糜芳慢慢坐回主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回来就好……只要不回来,便有周旋的余地。」
「父亲……」糜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关将军不回来,那马参军那边……」
关羽不回来,马谡留在江陵还有什么意义?一个犒军的使者,主将都不见,他还能犒谁?无非是四处看看,问东问西,最后写个不痛不痒的奏报,回成都交差罢了。
糜芳定了定神,对儿子吩咐道:「差人去驿馆知会马参军,就说关将军有回信了。」
马谡闻讯,片刻便至。
糜芳连忙起身,笑道:「幼常来了,快请坐。」
「太守相召,不知有何要事?」马谡依礼坐下,开门见山。
糜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无奈:「方才信使回报,关将军军务繁忙,樊城战事正紧,实在无暇抽身回江陵。」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马谡的表情,「关将军让幼常不必久候,待他破了襄樊,自会回师受赏。至于犒军……关将军说,待城破之日,以曹军府库钱粮犒赏三军即可。」
马谡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甚至没有什么波澜。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关将军以国事为重,谡倍感敬佩。」
就这?
糜芳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他本以为马谡会失望,会不满,甚至可能要求再次去信催促。
可马谡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得让糜芳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糜芳斟酌着词句,试探着问道:「关将军既暂不能回,你看,接下来,你是要继续在此等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