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壮怂人胆 (1/3)
酒壮怂人胆
烛火摇曳,琴声戛然而止,师父的竖瞳如绷紧的弦,他诧异地看着我,片刻后缓缓舒展,神色却凝重。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说起身,从桌后走出。
我终于走出黑暗,走入了光亮,浑身却如烈火焚身,我痛哭着,站立不稳,歪向一边,撞进了一个清凉的怀抱。
师父的手搭在我的额头,他触摸过的地方烈火被熄灭,我刹那神思清明,却贪婪地靠着他,甚至暗暗靠得更近些。
“身上怎么这么烫?”师父问完神色却变了,他微微低头嗅了嗅,冷峻的脸上神色凝重,“你……喝了那坛酒?”
我依旧紧靠着师父,默默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说话,片刻后却被师父拉开。他无奈看着我,却又移开了目光,不知在想什么,但他竟不敢看我?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见状我更是胆大了起来,趁师父一个不注意扑到他怀里,呜咽道:“师父,好疼。”
师父又一次拉开我,冷肃道:“你不该碰那坛酒。”
我哪里受得了那如坠火海般的痛苦,哭着道:“师父……我知道,我不该……不该来你房间,你是我师父,我们不能……我们要像师徒一样相处……”
酸涩与委屈汹涌而出,我越说越伤心,却感到一股清凉,师父的灵力如溪流般顺着他的手流淌而来,
“师徒?你不在意年龄?”师父问道。
我沉醉在清凉里,点点头,又摇摇头。
师父垂眸浅笑:“师徒……我们本来就不是师徒,不过是为行事方便立的幌子,你若不喜欢,便不做师徒。”
烈火灼烧的疼痛淡去,骨髓里的痒意却汹涌起来。我忍受这痒意,呆呆看着师父,迷离中不明白他惊世骇俗的话。
他的脸陡然放大,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如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如同猎人盯住唾手可得的猎物。
我忽然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不禁想要后退,却在师父的双手间动弹不得。师父身上的草药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双唇开合吞吐之间,药香更加浓郁。
他蛊惑般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光,我是谁?”
难耐的痒意在这询问下一瞬汹涌,我不解却无力道:“是……师父。”
似有轻笑响起,我擡头去看,迎面而来的却是冰凉柔软的双唇,所有的灼热、疼痛、钻心的痒,都在刹那消解大半。
他的身体与呼吸也被染上了灼热的温度,明明有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我却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要颓然倒地。师父的一只手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拖住了我的后脑。
我没有倒地,却也无法挣脱,如同汪洋大海里的水草飘摇,如偌大湖泊里的浮萍沉浮,也像阳春三月里飞在高空,被狂风拉扯的纸鸢,沉醉沉溺,又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我用仅存的理智擡起了手,抵在了他的胸口,我感到从来沉静的师父也心如擂鼓。这微不足道的力道让他动作一滞,缓缓退开寸许,垂眸看我。
烛火不知何时灭了,皓月当空,月光从门外窗外洒下,照亮师父的半张脸,点亮他唇上潋滟的水色,将他深潭般的竖瞳搅乱。
我模糊了双眼,声音粘稠地喃喃:“师父……”
他微凉的额头粘贴了我的,喑哑的声音轻柔道:“小光,叫我止岚。”
我呓语般道:“止岚……”
脑中钝痛,心脏更是尖锐疼痛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我靠着他,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中闪电一般一闪而逝,无处捕捉。师父的名讳我一早便知晓,是作为徒弟的我要避讳的,可为什么唇舌吞吐会这么熟稔,这两个字会如久违般熟悉?
微凉粗粝的手轻柔地擦拭我的泪水,我颤抖问道:“你是谁?”
他将我搂得更紧些,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小光,我是止岚。”
灼热感又攀附上来,我心中酸涩,又浑身无力,哭哭啼啼靠着他,他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道:“没事了。”
我贪婪地环抱住他,却感到更委屈,哭得更厉害了。灵力随着他的手源源不断涌入我的体内,就像他涌来的气息。
“我不是花仙,也不是花妖。”
“那你是什么?额……我是想问,想问神仙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不过偶然遇到,这番……相处也不知会有多久,你问我要名字?”男子站在一栋阁楼前,颇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