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魔头的惩罚 (1/3)
大魔头的惩罚
我的师父是个大魔头,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恶名在外,连魔界魔尊,都要敬他三分。可我觉得,他至少不会对我痛下杀手,毕竟我是他千年万载来唯一的徒弟。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妖,他能破格收我为徒,说明他对我另眼相看。
但是我的朋友们告诉我,我这个冷酷无情的师父可能是实在无聊,才随机挑选了我来给他添堵。但更有说服力的说法是,我这个一直研究五行之术的,拥有水属与金属灵力的师父,想栽培我,最后吞噬掉我这个拥有与之相克的灵力的小妖,突破灵属限制。
所以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是觉得他至少还得教导我栽培我,与其每天唉声叹气,不如为自己搏一搏。
为此我一有机会就鼓励我的朋友:“你飞啊,你有翅膀还飞不出去吗?”
我那原身为蝙蝠的朋友,站在幽金山的山腰上烫得不停跳脚,折腾半晌,才终于用为数不多的灵力将自己的体型变大,扑打着翅膀一边说能飞一边招呼我上去,结果我上去只觉得心惊胆颤天旋地转,他这不是飞,是旋转跳跃和坠落。
我在狂风中飘摇,抖着身体坚强道:“你快放我下去,我要吐了。”
我听见他同样颤抖的声音从呼啸的风中传来:“你要下去吗?你师父来了。”
我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警惕地左顾右盼:“哪有,他来了还能让你继续飞?”
我刚说完,我的朋友惨叫一声,笔直下坠,晕头转向的我终于抓不住他的翅膀。失重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我不怪他,我看见他耷拉着一对翅膀,自身难保。
一只手臂稳稳搂住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心里还是一个激灵,落地之后也不敢去看胳膊的主人,但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师父。”
“你打算去哪里?”
“没有没有,我只是溜达溜达。”我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溜达?你不是说魔族的人不是好东西,和他们相处不来,居然会和他们一起溜达?”我顿觉头皮发麻,余光却瞥见师父左边的小臂上缠着绷带鲜血渗出,绷带也有些松散。
我立刻抓住这讨巧卖乖的机会,道:“师父你怎么受伤了?伤得重吗?是谁伤的你,我先把这仇记下来!”
师父金色眸子里的竖瞳散发着冷光,从我的身上移到了自己的左臂上,然后想去整理松散的绷带。
可惜独木难支,孤独的右手系不好左臂的绷带,师父也不客气,擡头看向我。我心领神会,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谄媚地地给他系好了绷带。
我还没来得及擡头,师父的右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擡起了我的头,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钻入我的鼻息。四目相对,他的眸光依旧冰冷,看不出情绪。我看着这双大多世人害怕的眼睛,感觉内心平静。
他突然缓缓靠了过来,我知道这很异常,心里甚至升起一丝害怕,不禁想收回下巴,双手去推他并且说:“师父不要。”
师父的手捏得更紧了,我吃痛张开了嘴,他的唇贴了上来,淡淡的草药味被一股诱人的香甜味取代,我的脑子一片混沌。
他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眼睑低垂,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那素日看着冰冷的金眸和竖瞳竟带着迷离和温柔,我呼吸一滞,别说手上的力道,就是腿也有些发软。
他动作温柔,呼吸交缠间,仿佛要将所有角落都占据,不容违逆,在我几乎站立不稳时,他的右手轻轻扶了扶我的腰,我感到那似有若无的触碰如同烙印般灼人。
我不敢擡头看他,只听见他语气如常道:“这是惩罚,回家。”
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我转头看向我那摔倒在一边的朋友,他摔得七荤八素尚不省人事,我松了口气。
我和师父的家在槐树村附近,槐树村附近有一个野猪岭,野猪岭的后面是一片老树林,那个精美绝伦的小院子就坐落在那里。
虽然挨着人类的村子,但是这些人类都很惜命,平时除了胆大的猎户,就很少有人来这野猪岭,更没人敢来这名叫鬼打墙林的老树林。不过就算有人来也不怕,因为我的师父会施障眼法,肉眼凡胎绝不能发现我们的院子。
几日未归,院中那些常开不败的夜息香依旧舒展着蓝色的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甜气味,只是恰逢夕阳西下,香甜的气味正在逐渐消退,浅蓝色的雾气开始在花丛中聚拢。
师父从不准我在夜晚靠近这些花,夜息香在夜晚会散发出致幻的迷雾,迷惑人心,他说我根基不稳,最容易被这迷雾迷了心智,届时怕是这辛苦得来的浅薄修为也保不住。
所以他吩咐我进屋,我很是乖巧,拔腿就跑,可楼梯刚上一半,便再也迈不开脚了,我心虚地回头,就看见师父似笑非笑。
“先把药喝了。”
“师父您这么忙,还受了伤,还怎么熬药啊?”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响亮的汪汪声,我们家里的小黄狗金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碗热腾腾的褐色汤药。
我顿时感到口中喉间都泛起一阵苦涩,我强颜欢笑道:“金豆好厉害啊,都会熬药了。”
“喝完药再上去。”
“师父,我还要喝多久的药啊?”我吹着汤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