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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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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没听懂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就听王本鹤恍然道:「你杀了谭森明。」

此时常威已经看出了来人,正是先前船舱中乙字号的两人,抢书的是有两道深深法令纹的锦袍年轻人,提刀的则是那个踢飞吉祥的山羊胡男人。

法令纹见一击未得手,反倒放松下来,只是淡淡道:「怎么会呢?谭兄弟投靠我大清,深得鳌大人赏识,如今可威风得紧呢。」

常威也闻言一惊,这居然是个鞑子?难怪有那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估计还是个什么当官的。那他说的鳌大人会不会就是鳌拜?

再瞧王本鹤似乎无意争辩,而是冷笑道:「怎么?你们鞑子也想学我汉人武功?」

「好东西,自然都想要。况且现在这天下是我大清的天下,武功自然也当是我大清的武功。」法令纹说着,轻轻挥了挥手,刚才那个山羊胡已经勉强按下了翻涌的内息,提起单刀,慢慢移向王本鹤的身侧,两人一左一右正成夹击之势。

「呵。」王本鹤一声轻笑,他已经伤了一条腿,刚才大战又消耗过多,此时根本逃不掉。「行,鱼死网破,鹤爷大不了一死,你也别想要什么秘籍。」说着一边朝后跳踉跄两步,略微避开夹击之势,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来。

手腕轻抖,火折遇风便燃。

法令纹眼神一眯,终于松口道:「留下秘籍,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走。」

王本鹤哈哈大笑:「你当我三岁孩童么?凭什么信你?」

「那你要怎样?」

「你发誓。」

常威听得一愣,心下暗忖:「什么玩意,这种时候发誓能管用?古人真信这个么?」反正他自己是不信的。誓言这种东西,从司马家开始就已经成个笑话了。

却见法令纹严肃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说着一手指天继续道:「我瓜尔佳鄂尔多在此发誓,只要王本鹤交出秘籍,我自放他安全离开,若有食言,五雷轰顶。」

原来这眼神阴鸷的法令纹叫鄂尔多,没想到还是个贵族。常威回忆了一下,鳌拜好像就是瓜尔佳氏吧。历史没学好,记不清了。

待到誓言过后,王本鹤仿佛也放下了戒心,将书册往鄂尔多面前一递道:「好,拿去吧。」

鄂尔多道:「扔过来。」

王本鹤闻言不屑道:「龙者天下至尊,王霸兼之,亏你还想学这等无上绝学,一点勇气与魄力都没有,怎么可能练成神功。」

鄂尔多神情一变,仿佛也被说中了心思。身旁刚捡起单刀的山羊胡汉子看到主人迟疑,立即朝前一步道:「废那么多话作甚,让你交你就交出来。」说着提刀上前,伸手便去抓王本鹤手上的秘籍。

王本鹤伸出手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做好准备,让对方拿走秘籍,只是眼中嘲讽之意更浓了些。

这表情看得鄂尔多心生厌烦,却也没有出言制止属下的动作。

可就在山羊胡汉子左手触碰到秘籍的瞬间,王本鹤动了,他原本握住书册的胳膊像是陡然伸长了一截,反手便扣住了山羊胡的手腕。其势不停,猛然将其往怀里一拉,汉子重心不稳,被扯得一个趔趄。

但他防守意识尚在,手中有刀,「找死。」口中低喝,连忙挥刀横抹直朝王本鹤小腹划去。此时他正被对方朝怀里拉动,与之距离自然更近,这一刀也抹得更急,下一刻便是肠穿肚烂的结果。

奈何这一切早在王本鹤算计之中,面对挥来横刀,只是内劲一吐,山羊胡脉门被扣,哪经得住如此冲击?登时如同过电一般,气力全消,钢刀再次脱手。

而王本鹤另一只手上的火折已经射向鄂尔多,旋即两指探出直接插进了山羊胡汉子的眼睛。鄂尔多拨开迎面激射过来的火折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惨呼才到一半,又是「咔吧」一声,山羊胡汉子的脑袋已经被一百八十度拧转,顿时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这一系列操作迅疾无比,也狠辣无比。草丛中的常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冒出,窜进四肢百骸,令其遍体生寒。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愿意碰见如此对手。

这时,王本鹤才用那带血的左手不紧不慢地从山羊胡身上取回了秘籍,又重新朝鄂尔多面前递了递,笑道:「怎么样?你还要不要?」

这一招与先前他故意激怒孙老九和陈大牙时简直如出一辙。因为左腿受伤,不便游斗,所以设法让对方主动靠近,试图一击必杀。

那鄂尔多毕竟年轻气盛,果然中计。只见他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命来吧。」说着拔步朝王本鹤冲去。

王本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即扔下山羊胡的尸体,拖着伤腿朝后连退,直到靠上路边一棵腰粗的大树,脸上虽是惊慌,手上却已运足内劲,只待鄂尔多再靠近一点,他便一掌拍出,结果了对方性命。

哪怕是那一颗大树,都是他提前选好的。所谓力从地起,他现在左腿受伤,下盘不稳,为了让这一击能够起到绝杀的效果,所以背靠大树,帮自己分摊支撑的力量。

谁知,就在他一切都准备妥当时,那鄂尔多却骤然脚步一顿,手中竟甩出数枚铁蒺藜来,兜头便朝王本鹤打去。

原来这鞑子也不是什么心直口快的莽夫,既然知道王本鹤狡诈,他又如何肯轻易上当。突袭之时,已暗器加武功同时上手,欺负的就是王本鹤行动不便。

「他妈的,狗鞑子,果然狡猾。」面对激射而来的暗器,王本鹤咧嘴骂道。手中动作却不停歇,袖袍一卷便将数枚铁蒺藜收入囊中。只是他也低估了鄂尔多的心智,那些飞来的暗器之中,有的是射向其面门前胸,有的却是打向下盘双腿。

王本鹤腿脚不便,又背靠大树,袖袍卷去了射向上三路的铁蒺藜,脚下的一枚暗器却无论如何也闪不过去了。这要双腿都受伤,那也不用打了,自己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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