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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月下倾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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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倾诉

“唔……”床榻上的人影发出一声嘤咛,缓缓坐了起来。她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xue,漂亮的眉眼紧蹙起来。她美艳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苍白,硬生生在她那美得带着攻击性的容貌上,增添了几许脆弱,令人见之则心生怜惜之意。

还没等血月回过神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即响起阿生惊喜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阿生快步小跑到床边,认真仔细地盯着血月看了许久,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可吓死我了。下次,还是带上我们吧,别自己一个人冲在前面。若是你出什么意外,谷主非杀了我不可。”阿生的脸上满是后怕。

血月难得一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点点头:“知道了。对了,密室中可有找到什么?”

闻言,阿生的神色认真了起来,将那日在密室搜索到的情形,娓娓道来。

“那日,小姐因中了软筋散后强行动用内力,力竭昏迷,佛子便先将你带离了密室。我带人在密室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发现了许多严旻与梵音谷谷主的书信往来。依日期来看,就是近期发生的事。

信中清晰地提到了梵音谷应严旻的要求,一直在各地为他寻找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子和阳年阳月阳时的孩童。只是纯阴、纯阳之体难寻,大多都是半阴、半阳之体。

而此等有伤天和的举措,已经持续数年之久。”阿生的脸上满是不屑与厌恶。

严旻修炼的魔功,需要纯阴之体的处子血,纯阳之体的心头血。只是纯体难寻,只能退而求其次。但利用半阴、半阳之体,对于血的需求便会大幅上升,这才有了第三次重启时,血月和玄空找到的那几具,被放干全身血液而死的尸首。

“世人都说我血月谷杀人如麻,下手狠辣,被称为魔教。可跟严旻相比,我们简直就是菩萨心肠。”阿生愤愤不平。

血月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些姑娘呢?可有人愿意出面作证?”

阿生一怔,轻声回答道:“小姐,那日我也问了她们,可她们都不是很愿意出面作证,看起来像是有些担忧。”

血月很快猜到了缘由:“也是,她们都只是普通人,若是站出来,无疑是在告诉全天下,她们曾被人掳走,差点失了清白——不、不对,或许世人根本就不在意她们究竟有没有失去清白,而是直接认定她们已经不洁。”她冷冷一笑,唇边满是嘲讽。

普通女子的一生离不开成婚生子,若是有这样一桩事压在身上,只怕别说是寻个好人家了,光邻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们逼死。

“算了,你安排些人送她们回家吧。找个借口,别让她们落人话柄。”血月叹了口气,吩咐道。

她们不像她,自身武艺高强又背靠血月谷,无人敢在她面前置喙,更无人敢随意评判她。即便有,也只敢如阴沟里的臭虫一般,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发出无能的议论。若是犯到面前,血月只会一剑送他们上西天,绝不会因那些人的言论,而自我怀疑半分。

可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读的是《女训》《女诫》,学的是三从四德。一旦沾上这样的“污点”,只怕余生不是青灯古佛,就是一条白绫了。

血月沉默着叹息,连阿生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是夜,血月握着一壶酒坐在房檐之上,脚边还放着几小坛,看起来像是要一醉方休。血月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有些出神地望着天空。可今晚的夜色像是在与她开玩笑,月亮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就连星星也没有几颗。

当玄空找到血月的时候,她已经在飞檐翘角上歪歪斜斜了。玄空足下轻点,眨眼间便已落在血月的身后。

“大师,你来了。”血月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软,与她平日里处理正事时的飒爽,曾经逗趣他时的惑人全然不同。带着几分醉意,却令人心软。

玄空看着血月脚边已经空了的酒坛,仿佛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酒香,他皱了皱眉:“月儿,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吗?”

血月没有回答,提着酒坛晃晃悠悠地檐角走了几步,玄空紧张地跟在身后,虚虚张开双手护在她身侧,生怕她一失足从房檐上摔落下去。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干了!”血月将手中的酒坛冲着夜空高高举起,仿佛在邀请夜空上的明月与她对饮。可就在下一瞬,她却歪了歪头,全然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讷讷道,“不对,今儿个都没有月亮,我邀谁呢……”她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像是被扫了兴致,有些失落。

玄空见状靠近了她些许,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劝道:“月儿,你醉了,回房休息吧。若是受了风寒,明日起来该头疼了。”

血月挣开玄空的双手,看了他一眼,在玄空复杂的眼神中,莞尔一笑:“大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完,她也不管玄空如何回应,转过身脚步带着几分虚浮,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方才的房檐上。

走动间踢倒了一只已经空了的酒坛,酒坛顺着房檐骨碌碌滚了下去,从天而降摔在院中,摔了个粉碎。

玄空缓缓走到她身旁坐下,扭头看着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血月,轻轻说道:“好。”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温柔。

趁着酒意,血月莫名有了倾诉的欲望。她就着酒坛仰头饮下一大口,喝得太急连连咳嗽。在玄空关切的眼神中,她望着远方的虚空,双眸毫无焦点,带着几分如梦似幻的意味开了口。

“我出生在杭州城,家中还有一位兄长,从小在父亲母亲和哥哥无尽的爱中生长。直到五岁那年,严旻带着乔荇之、乔蘅之闯了进来,杀了我爹,抓走了我娘。甚至为了封口将府中上下尽数屠杀殆尽。我们兄妹二人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后来,哥哥说,正阳宫是江湖中正道翘楚,一定能替我们讨回公道。他带着我,带着幼小如同累赘般的我,一步一步走到了乐游山。没想到,我们一日也不敢忘记的仇人,竟然是正阳宫的长老。

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简直就像一场笑话。”血月自嘲地笑了笑。

“只可惜,还不等哥哥想好别的办法,我们就被人打昏,带到了血月谷。

那时的血月谷,时常会在外捡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如养蛊一般让他们互相厮杀,只留下最后活着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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