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婚夜 ……上来 (1/3)
第56章 新婚夜 ……上来
承平二十年, 京都上至皇室勋贵、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度过了一个格外热闹的春天。
护国公府的世子和镇国大将军府那位才名远扬的张小姐要成婚了!
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家宅院里, 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护国公府三公子郎艳独绝、才貌超群, 与那天姿国色、才情出众的张小姐站在一起, 便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有人说, 护国公府自四年前那场大变之后便大不如前, 朝中无人, 根基单薄。陆家三郎虽打了胜仗, 却并未受封。比起眼下如日中天的大将军府, 终究差了一截,配不上张家的嫡女。
此观点一出, 顿时遭到了大波人的反驳。说护国公府满门忠烈, 老国公戎马一生,为大胤守了半辈子疆土, 长子和次子皆是为国捐躯,死得壮烈。这样的人家, 才是真正的积善之门、忠义之府。
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儿子, 能差到哪里去?至于根基——人家拿命换来的根基, 比什么根基都稳当!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字字句句都是对护国公府的维护与敬重,以及对某些忘恩负义之辈含沙射影的唾骂,叫那些子嚼舌根的人听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多言,掩面灰溜溜地逃走。
这番议论正沸沸扬扬,宫中忽然又传出一道圣旨, 让整座京都的声浪又高了几分。
承平帝下旨,为太子赐婚,护国公府嫡女陆今雨入选东宫,册为太子妃,婚期定在下月初十,与他兄长陆今野同日完婚!
消息传开,整座京都都炸了锅。先前还在议论陆家配不配得上张家的人,瞬间调转了话头——陆家的女儿要当太子妃了,那陆家还是什么根基单薄、朝中无人?太子妃的娘家,谁敢说半个不字?
至此,满城都在道贺,说护国公府双喜临门,是积善之家的福报。
这头京城的百姓众说纷纭,张其羽呆在家中却是默然无语。
她属实没想到,这婚期竟定的这般早!板着手指头数,满打满算,离她出阁那日也不过堪堪月余。
古人成亲诸事繁杂,即便早有婚约,真到了这一步,该走的进程一道也省不了。护国公夫妇来请期那日,张卯连问了三遍是否太过仓促,得到的答复却一次比一次急切,活像多耽搁几日,张其羽便要反悔似的。
她无奈,去信给陆今野。回信来得很快,宣纸上只躺着“安心”二字。因着成婚前诸多讲究,成婚前她与他已不能见面,有事只靠书信往来。可毫不夸张地说,张其羽看完那两个字,心里反倒更不安了。
这不安不止因为婚期仓促,也不止因为待嫁时总会有的那点紧张。更让她坐不住的,是陆今雨竟然要在同一天与她一起出阁!
想当初,这小妮子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嫁给她哥,就可以在府上同她常常见面,有她在中间调和着,自己也能尽快适应在护国公府的生活。
可没想到,此人竟把自己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转头就要和她同一天成婚。张其羽捏着那封信,越想越觉得头疼。陆今雨嫁的是太子,入主东宫,往后进宫一趟都得递牌子。什么“常常见面”,什么“在中间调和”,通通成了泡影。
起初,张其羽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忐忑,可一忙起来便顾不上想了。裁嫁衣、试首饰、清点嫁妆,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陆今野不能来见她,东西却一趟趟地送,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张其羽单独找了个箱子,把它们收在里面,睡前翻出来看一看。
看着看着,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与陆今野的大喜之日。
天还没亮,张府上下便已灯火通明。张其羽被按在妆台前,任由丫鬟们在她脸上涂画,凤冠压在头顶的那一刻,她听见外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窗子都在颤抖,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朝露第一个跑出去,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贴着门缝喊:“小姐,姑爷被大少爷拦在门口了,要他做诗,姑爷做了三首,大少爷还不满意!”
说着,又跑了回去,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跌进门来笑得直不起腰:“二少爷又拦了一道,要姑爷当着满街的人说小姐的好处,姑爷说了整整半柱香,把二少爷说到无话可说!”
张其羽坐在妆台前,听着她们一趟趟地报,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又过了好一会儿,朝露第三次回来,和苔生、姜月挤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喊道:“小姐,姑爷到了,该出阁了。”
张其羽领着身穿喜袍的陆今野拜别父亲。他今日一身大红,可真真是丰神俊朗,眉目间尽是飞扬的神采,亮眼到不行。唯恐自己当众失态,张其羽尽量别过头去,不看他。谁料此人面上端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却时不时找机会偷挠自己的掌心,实在可恶。
此后一切顺利,与她从前在剧里看到的流程无甚差别。拜堂、敬茶、送入洞房,一桩一件按部就班地走了下来。
直到喧闹的人群离她远去,房内只剩下她一人时,那股难言的紧张感才又涌了上来。
不过并未持续多久。新郎还没进洞房,新郎的妹妹倒先来了。
“嘿嘿嘿嘿,小羽毛儿~”陆今雨掐着十分变态的嗓音黏到她身旁,弯下腰,把脑袋凑到她的红盖头底下偷瞄,“让我看看,我们小羽毛儿当新娘子的样子。”
张其羽挑起红盖头,掀到凤冠后面,露出一张面若桃花、娇艳欲滴又似笑非笑的脸。
陆今雨被她美了一大跳,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伸手就要去摸:“天呐,我简直快要被你迷死了!”
“少来。”张其羽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尊贵的太子妃不呆在闺房里待嫁,怎么有空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