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兄长 (1/3)
兄长
付晚寻越听越心惊,她后知后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她急于替付元仲辩白,忽略了背后的逻辑。
就像贺北竞说的,如果只是单纯的学子嫉妒,那么有多种办法让付元仲参加不了春闱,学子读书,十年窗寒苦,只为了一朝考中,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了。
可他们选择了一条更凶险的路,他们没想过如果被人找出证据翻案吗?那两份文稿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摆在藏书楼里,致远书院学子夫子那么多,且大多聪慧,真的没人发现证据吗?
除非背后之人压根不怕被人找到证据。
付晚寻腿软了一下,她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贺北竞依旧还在看着她。
付晚寻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从她进来,贺北竞就没有问过付元仲是不是真的抄袭这件事,他明确知道付元仲是被陷害的。
恢复理智的付晚寻庆幸杀一拦住了自己,如果她冲进去找院长辩白,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付晚寻深吸一口气道:“还请大人指点。”
贺北竞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皇帝年迈,太子虽为嫡长却能力不足,宁王虽只是妃子所生,却有宏图壮志,两人表面和平背地里一直在争斗,这种著名书院里顶尖的学子是最好的拉拢对象,没有经过官场人心的倾轧,只要认准了,那就是死心塌地的忠诚。”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而你的兄长,小县令的儿子,毫无背景且学问顶尖,只需一点点威逼利诱就能收入囊中,这生意百利无一害。”
付晚寻立刻反驳:“我兄长不会。”
付元仲的抱负志向她知道,他一心读书,立誓要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农桑之事儿上下功夫。
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储君争斗之事上去的。
“所以他才会陷入到现在的境地。”
贺北竞的话让付晚寻如遭雷击。
是因为付元仲不投靠才引来这样的大祸吗?
这样大的人物,她们怎么斗得过?
她冲上去抓住贺北竞的胳膊:“大人既然知道事实真相,那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哥哥的是吗?”
贺北竞的眉头皱的更紧,她从进屋称呼付元仲一直就是兄长,现在情绪激动下,变成了哥哥,兄长这个词与哥哥不同,前者的亲切程度与后者天差地别。
贺北竞试了试抽出手臂,没抽动,他道:“我帮不了,大雍重文,有专门的人员管理书院,像致远书院这种顶级学府,外人更插不上手,何况那些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付晚寻默默放开了手,贺北竞的话她都明白,她和贺北竞现在属于上下级关系,别说救不了,就算能救,他又凭什么出手呢?
贺北竞拉了拉被她攥过的袖子,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开口:“我来的目的是带你回去,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无解,你兄长这次在劫难逃。”
付晚寻慢慢擡眸,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哥哥被人陷害,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吗?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会救他。”
一阵风过,纱幔被风卷起,在灯火下如同鬼魅让人心生寒意。
贺北竞看着付晚寻眼中迟迟不落的泪水,他的心止不住的揪了一下。
付晚寻慢慢转身向门口走,连礼都没给他行,贺北竞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在她打开门出去前一刻道:“后山有一个种菜的老头,姓周,明日你去他那里看看吧。”
付晚寻猛地止住脚步回头看贺北竞,回身那一刻,两颗泪珠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道:“谢谢。”
付晚寻带着喜鹊离开后,贺北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
杀一躲在门口不敢进去。
一身白衣的燕封从窗户探出半个脑袋:“你从小就是这么个脾气,有话不会好好说吗?非得在最后一刻才提醒人家。”
贺北竞回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把窗户拉上一半。
燕封用手撑住窗户与他对拉:“你关了窗我就看不到了?你门还开着呢。”
贺北竞放弃与他的对峙,坐回了椅子上:“你不睡觉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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