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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方子 “我拿自己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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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微微一蹙:“怎么又不穿鞋?”

曲宁这才仰起脸看他,眼里还带着没从书里抽出来的迷蒙:“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最近生病的缘故,孟映淮近来好像总回来得很早,陪她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曲宁眼睛弯了弯,刚想说自己不冷。孟映淮已在榻边坐下,修长的手拾起那只绣鞋,将她乱动的脚轻轻捉住,垂眸给她穿着,轻声道:“张太医省亲回来了,明日过来,再让他给你仔细瞧瞧。”

曲宁看的正入迷,根本不想看病。

看了也是一碗接一碗的苦药,身上也不见得立时好多少,嘴巴里都没有味道。

她忙去够那本被他抽走的话本,小声嘟囔:“我都好多了,不用瞧了……”

说着便从榻上跳下来,想再好好同他磨两句。

然而足尖才触地,便感到脚下一轻,整个人已软绵绵往后倒去。

孟映淮下意识伸手。

她脖颈软软垂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叶子。

喉结重重滚了下,孟映淮颤声道:“司佑,让张永丰现在就过来!”

原本静谧的小院瞬间乱了起来。

丫鬟们进进出出,门帘起落间,带进来阵阵潮冷的风。没多时,屋里炭盆便烧得旺了,连空气都带着暖意。

孟映淮坐在榻边,手始终没从曲宁腕上挪开。

张永丰匆匆赶来,外袍上的雨气都未散尽,顾不得行礼,便上前诊脉。指尖搭了许久,眉头却一点点拧了起来,半晌也没开口。

屋里静得厉害,只余雨丝打在窗纸的滴答声。

沉吟良久,张永丰收回手,转头问陈妈妈:“世子妃从前身子如何?这咳症是何时起的?近来可有夜里盗汗、胸闷气短的时候?”

陈妈妈站在榻边,早急得眼睛泛红,听见问话,忙回道:“姑娘以前身子是极好的,连个头疼脑热都很少。是去年冬天……那会儿老爷去了,家里也乱,姑娘白日里瞧着还撑得住,夜里却总咳,整宿整宿睡不安稳。当时条件也不好,只胡乱吃了几副药。后来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年开春,看她咳嗽渐渐止了,面色也有些回转,我们便以为没事了……”

她语声哽咽,低低叹了口气:“谁知道这病竟一直没断。”

“这就难怪了。”

张永丰看向孟映淮,语气也郑重下来:“世子妃原先底子不差,只是去年受过大悲大恸,心脾受损,后头又没真正养实。如今这一场风寒,不过是把从前没发尽的亏空一并牵了出来。若再不好生调养,往后入秋入冬,只怕会一次比一次难熬。”

听着张永丰的话,孟映淮搭在曲宁腕上的手微微收紧。

指腹下那截手腕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在掌心里。

他忽然想起两人刚成亲不久,还在南梁时。

那夜也落了雨,曲宁为了救陈妈妈,答应他睡在地上。蜷成小小一团,被子掉了都不知道。

那时的他从她身边跨过去,甚至没多看一眼。

却不知她那样畏冷、那样缩着,早就不是寻常。

孟映淮擡眸,问张永丰:“如何根治?”

张永丰迟疑片刻,低声道:“若要真正养回来,怕是麻烦些。世子妃这病拖得久,不是靠寻常温补就能压下去的。其中有味药最要紧,只是那药在南梁与北地常用的分量、药性都不尽相同。老朽眼下也不敢贸然下重手,差之毫厘,轻则药效不够,重则反会加重病情。”

孟映淮问:“要什么药?”

张永丰将药仔细写下。

他又问:“用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张永丰从药性起伏,到服药后可能有的寒热反复、精神短乏,都说得仔细。

孟映淮听完,只淡淡道:“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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