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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奇怪的丹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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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丹师

尹府果然气派非凡,一丈多高的朱漆大门巍峨耸立。两旁的汉白玉狮子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碧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玉色,檐下的金铃随着风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铃音。连看门的几位小厮都穿着崭新的棉衣长靴,气势盖过翊安县里的乡绅和保长。

看门小厮远远瞧见少爷的马车驶来,还没等靠近就一窝蜂拥上去鞠躬行礼。尹临松下了车,转身伸出手打算展示风度,让柳知晓扶手下车。

柳知晓从小爬树上山,趟河种地,身体结实得很。不是大门不出、身娇体弱的千金小姐。直接无视他伸出的手,麻利地跳下马车。

尹临松落了空有些尴尬,莫锦言正了正领口,举止自若地搭了上来。气得他赶紧抽开手,拍了拍衣袖,这是把他当小厮呢?

尹府礼数周全,待客周到,立马安排了清净雅致的院落接待他们落脚,奴仆们也殷勤备至。柳知晓三人带着小青等孔府的奴仆在院里住下。

尹临松是尹府二少爷,也是姨娘所生。世家大族讲究尊卑有序,正室与姨娘的地位有天壤之别,但她们所出的孩子都是宗氏血脉。庶出与嫡出子嗣只有长幼尊卑,倒没有地位的差别。

除了嫡出的大少爷是未来府中的继承人,权利稍微大一些以外,他们在府中所受的尊敬是一样的。

姨娘虽说是半个主子,下人却也不敢小瞧,表面还是恭恭敬敬的。倒是那位传闻中的外室,似乎因其特殊身份,连府中下人都看轻她。

柳知晓偶然远远瞧见过她一眼,果真长得惊为天人。她原以为这世上的美人无出沈荔香之右者,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这么远远的一瞥,顿时浑身颤栗,被这位天姿国色的美人震在当场。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软罗夹袄,神色黯然、袅袅从曲桥走过。小腹微微隆起,看着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为柳知晓几人领路的大娘瞧见她,没来由的朝曲桥方向冷笑了一声。

柳知晓几人当时并不知道她是谁,好奇的向大娘打听。大娘恭恭敬敬地回话,言语间充斥着对这名雅妓出身的外室的不屑和轻蔑。

她既是尹老爷的外室,那么肚中怀的自然是尹府的四小姐或者四少爷。只不过为娘者处于这样的境遇中,将来这个孩子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柳知晓暗自长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深宅大院里的女人需要依附一家之主过活,子凭母贵,母亲的荣辱往往又牵带着孩子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决定权全都握在男人手里,女人和孩子只能在他的指缝里寻求庇护和恩赐,这是非常不公的。

几人边想边走,很快出了尹府大门,尹临松嘴角漫着笑,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亲驾了一辆轻便的马车等在外面。

为了不引起怀疑,柳知晓梁书意这几日客随主便,按照尹临松安排的行程在南翎府中逛了两日。

南翎府与隆庆府繁华程度相差无几,但是风土人情却迥然不同。这里虽然仍以汉人为主,但因位置毗邻边境,很多外藩拖家带口来此地谋生。

街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中夹杂着各种肤色的人,有身着汉服的汉人、有肤色黎黑身材矮小的爪哇人和交趾人,因这里对外藩比其他府州更包容,甚至吸引到从更北而来的波斯人和罗刹国人前来。所以也有不少皮肤白皙,高鼻深目的男女。男子一脸胡子,女子身材丰满嗓音尖锐。

尹临松安排的也算尽心,都是些富家公子哥爱去的地方。今天去各种茶肆歌坊喝茶听曲儿,明天去戏台球场看戏和蹴鞠。

柳知晓几人心不在焉地陪着他逛了两日,回去的路上故意提起南翎府赫赫有名的文棋书院,言语间满是向往。尹临松见她们好奇,为博佳人欢心,立马殷勤地调转马头,向文棋书院方向去。

车轮在整齐的青石板上吱嘎前行,半个时辰后在一座远离人烟、清雅静谧的书院前停下。四人今日轻装简行,都未带奴仆。

尹临松将马绑在附近一颗光秃秃的桑树上,带着几人往里面走。走近才发现书院大门紧闭,看来他们来的不巧,赶上书院放旬假。

这倒合了柳知晓几人的意,原本她们的目的也不是真要拜访书院,而是想探查住在这附近的那位炼丹师。

只不过,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丹师特意跑一趟容易引起怀疑,只能假借拜访书院之名悄悄寻访。

尹临松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柳知晓笑道:“来都来了,咱们也别白跑一趟。你之前不是说我二哥想要修道炼丹吗,真有意思,我倒想瞧瞧这位丹师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竟能让平时最瞧不上三教九流之徒的孔少爷转了性。”

尹临松哈哈一笑:我也挺好奇,也罢,既然来了就去瞧瞧,但是咱们就在外面远远瞧一眼便罢。这个丹师脾气古怪,小姐切莫与他交谈。”

柳知晓三人跟着他往街巷深处走去,尹临松一边走一边打量,皱着眉头道:“我记得就在这附近,不知道那道人是否搬走了。”

四人在巷子里找了许久,尹临松一扭头,目光落在前方的一颗矮松上,兴奋道:“就是那里,我记得他门前有棵半死不活的矮松。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棵松树还是这样半死不活的。”

柳知晓擡头见院门上并无牌匾,院墙虽旧但明显高于两旁邻居许多,将院内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看来房屋主人不是个豁达开朗喜欢结交朋友之人。

柳知晓略一思考,伸手敲了敲门,尹临松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静等了片刻,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梁书意上前一步,用力敲了几下。

门内终于慢悠悠传来一声:“谁呀?”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位年约五旬、留着山羊须的男人皱眉瞧着她们,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们是谁?”

柳知晓飞快打量了他一眼,赶紧笑到:“请问您是炼丹师吗?”

男人用警惕又古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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