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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闯入者

振狮开发区的清晨,是被一声尖叫撕裂的。

尖叫来自邱国权家的保姆。她像往常一样在早上七点准时来到雇主家准备早餐,用钥匙打开防盗门,走进客厅,然后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客厅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物品散落一地,而邱国权、邱勇钦、邱惠勉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之中。

她尖叫着跑出大门,拨打了110。

秦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省厅的实验室里做一份毒物分析报告。电话是陈国栋打来的,声音急促而沉重:“秦法医,振狮开发区又出事了。一家三口,全部遇害。现场有入侵痕迹,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

秦明放下手中的试管,摘下护目镜:“我马上出发。”

高铁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逐渐变为田野,又逐渐变为沿海的丘陵地带。秦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无法平静。振狮开发区——又是振狮开发区。几个月前,郭国权和陈伟兰在那里遇害。现在,又是一家三口。这片以五金产业闻名的工业区,似乎被某种不祥的阴影笼罩着。

他到达现场的时候,整条街道已经被封锁了。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警车和救护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陈国栋站在门口等他,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秦明戴上鞋套和手套,跟着陈国栋走进屋内。

“死者三人——户主邱国权,五十四岁,振狮开发区‘国权五金批发部’老板;妻子邱惠勉,五十一岁,家庭主妇;儿子邱勇钦,二十六岁,无业,帮父亲打理生意。”陈国栋一边走一边介绍,“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因均为锐器刺伤致死。现场有明显的翻找痕迹,二楼卧室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现金和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

秦明蹲下身,开始检查第一具尸体——邱国权。他仰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上有多处刀伤,主要集中在胸腹部,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刀,直接刺穿了心脏。他的右手掌心——秦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没有石敢当的符号。

他检查了邱惠勉和邱勇钦的尸体。同样,他们的掌心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刻痕。

“没有石敢当。”秦明站起身来,对陈国栋说。

陈国栋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那就好。如果又是福星号的衍生案,我真的要疯了。”

“但从作案手法来看,这确实是一起典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秦明说,“凶手暴力破门,杀人劫财,然后逃离现场。没有多余的仪式性行为,没有挑衅警方的留言。和福星号案完全不同。”

“所以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目前看来是的。”秦明说,“但我们需要确认凶手的身份和作案动机。”

现场勘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技术科的同事们在屋内提取了大量的指纹和脚印,调取了周边路段的监控录像,对附近的居民进行了逐一走访。秦明则在解剖室里对三具尸体进行了详细的尸检。

尸检结果证实了他的初步判断:三名死者的死因均为锐器刺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凶器是一把单刃匕首,刃宽约两厘米,长度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间。凶手在作案过程中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和残忍性——邱国权身中八刀,邱惠勉身中五刀,邱勇钦身中六刀,每一刀都刺中了要害部位。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秦明对陈国栋说,“一般的抢劫犯,在遇到反抗时会使用暴力,但通常会控制在足以制服被害人的程度。但这个凶手——他是在杀人,不是在制服。”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抢劫?”

“对。抢劫可能只是表象。”秦明说,“凶手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杀人。”

陈国栋的眉头皱了起来:“仇杀?”

“有可能。”秦明说,“邱国权是开五金批发部的,社会关系应该比较广。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商业上的纠纷?有没有债务问题?”

“正在排查。”陈国栋说,“但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矛盾。邱国权在振狮开发区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口碑还不错,没听说过他跟谁结过仇。”

“那他的儿子呢?邱勇钦二十六岁,无业,平时都做些什么?”

陈国栋翻了翻记录:“邱勇钦高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读书了,一直在他父亲的店里帮忙。据邻居说,他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跟人来往,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

“妻子邱惠勉呢?”

“家庭主妇,社交圈子很小,基本上就是买菜、做家务、偶尔和邻居打打麻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一家三口,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明显的仇家,却被残忍杀害在家中。这要么是一起随机作案,要么是凶手隐藏得非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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