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2)
第 9 章
苏婉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将房门紧锁,心中又怕又恨。她恨沈清辞夺走了世子的关注,恨萧景渊偏心,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萧景渊处置完苏婉柔,便将此事告知了沈清辞。
沈清辞听完,神色平静,并无意外:“我早便猜到是她,柳姨娘被禁足,唯有她有动机,也有机会散布流言。”
“我已训斥过她,将她禁足院落,她短时间内不敢再作乱。” 萧景渊道,“只是老夫人那边,我尚未明说,怕她动气。”
沈清辞微微颔首:“世子考虑周全。老夫人疼惜表小姐,若是直接揭穿,反倒会让老夫人对我心生不满。不如我亲自去寿安堂,委婉提及此事,再拿出些许蛛丝马迹,让老夫人自己看清苏婉柔的真面目。”
次日清晨,沈清辞照例前往寿安堂晨昏定省,特意带了亲手做的莲子糕,侍奉老夫人用下。
见老夫人心情平和,沈清辞才缓缓开口,语气恭敬:“老夫人,前日流言之事,世子已然彻查,查出是府中丫鬟胡乱传话,以讹传讹,如今已经处置了。只是儿媳近日发现,表小姐院里的丫鬟,时常在各院之间走动,挑拨是非,此前柳姨娘被禁足,也有表小姐丫鬟的推波助澜。”
她没有直接指责苏婉柔,只是拿出几件小事,比如苏婉柔丫鬟私下议论沈清辞、挑拨柳玉茹与沈清辞关系的琐事,一一说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本就精明,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联想起此前苏婉柔屡次在自己面前说沈清辞的不是,又想起此次流言之事,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我知道了。” 老夫人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婉柔寄居侯府,我待她不薄,她竟这般不知好歹,挑拨是非。你放心,我会管教她,不会让她再乱了后院。”
沈清辞屈膝行礼:“老夫人英明,儿媳只是担心后院不宁,惊扰了老夫人,并非有意指责表小姐。”
老夫人摆了摆手,眸底对苏婉柔的偏爱,已然淡了几分,多了几分不满与失望。
走出寿安堂,晚翠低声道:“小姐,老夫人已然看清表小姐的真面目,日后表小姐再也不能仗着老夫人的宠爱算计您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这只是开始。苏婉柔野心不死,定然还会反扑,我们依旧要小心防备。不过经此一事,老夫人对她已然心存芥蒂,她再想兴风作浪,便难了。”
阳光通过廊下的花木,洒下斑驳的光影,沈清辞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在侯府的青石路上。她知道,后宅的争斗从未停止,唯有步步为营,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春深日暖,侯府的花木开得愈发繁盛,可侯夫人的身子却垮了下来。
侯夫人本就性格懦弱,心思郁结,又被后院的琐事扰得心神不宁,先是风寒,随后脾胃失调,整日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更别提打理侯府的中馈事务。
侯府中馈掌管着全家的饮食、份例、账目、采买,是后院权力的内核。此前一直由侯夫人打理,如今她病倒,中馈无人掌管,府中事务瞬间乱了起来。
老夫人坐在寿安堂,看着各院送来的混乱账目,眉头紧锁。她思来想去,府中能打理中馈的,柳玉茹被禁足,心思歹毒,不堪大用;苏婉柔被禁足,野心勃勃,不能托付;其余姨娘要么出身低微,要么无能懦弱,都撑不起场面。
最后,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是吏部尚书嫡长女,出身名门,自幼学习管家理事,入府一月有余,将汀兰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处事沉稳有度,深得世子认可。虽老夫人此前对她颇有挑剔,却也不得不承认,沈清辞是眼下唯一合适的人选。
只是老夫人依旧心存试探,她想看看,沈清辞究竟有没有掌家的本事,会不会借着中馈揽权,扰乱后院。
这日晨昏定省,老夫人直接开口,对沈清辞道:“你母亲病倒,中馈无人打理,府中事务混乱。你既是世子妃,便暂且接手中馈,打理侯府内务,也好练练手,看看你的本事。”
沈清辞心中一凛,明白这是老夫人的试探,也是她掌握后院权力的最好机会。她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儿媳遵命,定当尽心尽力,打理好侯府中馈,不负老夫人所托。”
老夫人微微颔首:“去吧,让侯夫人把账目、印信都交给你,凡事按规矩来,若是有不懂的,可来问我。”
沈清辞接手中馈的消息,很快传遍侯府。
柳玉茹被禁足在院落里,得知消息后,气得砸碎了一桌子的瓷器,咬牙切齿:“沈清辞不过刚入府,凭什么掌管中馈?老夫人真是偏心!”
她的心腹嬷嬷低声道:“姨娘,如今侯夫人病倒,老夫人无人可用,才让世子妃接手。咱们不如暗中使绊子,让她打理不好,在老夫人面前出丑,到时候老夫人自然会撤了她的职。”
柳玉茹眼睛一亮:“说得对!你去联系各院的婆子,尤其是掌管账目、采买的,让他们故意拖延上交账目,克扣各院份例,把事情搅乱,我倒要看看,沈清辞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苏婉柔被禁足在院落里,得知沈清辞接手中馈,也心中不甘,暗中让青黛联系自己安插在各院的眼线,配合柳玉茹的人,一起给沈清辞使绊子。
两人虽被禁足,却在府中经营多年,心腹众多,一时间,掌管中馈的各处婆子丫鬟,纷纷开始敷衍懈怠,故意刁难沈清辞。
沈清辞接手中馈的第一天,便遇到了难题。
掌管账目、采买的婆子,要么借口账目未整理好,拖延不交;要么送来的账目混乱不堪,错漏百出,根本无法核对。各院的份例也被克扣,米面粮油、衣物布匹,都少了一半,下人们怨声载道。
晚翠看着眼前混乱的账目,急得团团转:“小姐,这些婆子故意刁难您,账目乱七八糟,份例也被克扣,这中馈根本没法打理啊!”
沈清辞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看混乱的账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们越是刁难,我便越要打理好。这中馈是老夫人交给我的,若是我退缩了,反倒让她们看了笑话,也让老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