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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二十七章 泪眼倚楼频独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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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泪眼倚楼频独语

蕴兰想再去看望素素,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一个阿妈正在打扫房子,试图找找租客有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蕴兰问她,原先住这里的小姐去哪里了。

“说是丈夫找来了,带着她走了。”那老阿妈犹自做着活,并不想多说。

蕴兰的心一沉,她又想到他们说的,素素的丈夫可恶的很。难道是,素素怀了丈夫的孩子,又被带走了?

她为自己曾经怀疑过素素和谭家骧而羞愧。又隐隐地担心起朋友来。

黄维中和那群士兵喝完酒之后,倒是意外得之蕴兰路上的事情,运输队遇空袭,她和部队走散了,又在别的地方被找到了。另外又听了一些,他们怎么用枪打下来日本人飞机的事迹,黄维中只是微笑不语。第二天见到谭家骧,才又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遍,当然,当兵的总爱夸大其词,谭家骧这才明白蕴兰在路上还横生了那么多波折,嘱咐了黄维中拍电报给顾长官表示感谢,再度陷入沉默。

晚上,他照常回到家里用饭,蕴兰早就在桌子前等着他。二人的小家庭作风民主,黄维中、司机等人也经常跟着一起用饭,趁大家都在后厨忙活,他想了想,终于是开口说道:“蕴兰,那只表……”

“是军医署的骆医生的,他救了我,只留下这只表。”沈蕴兰简短地说完,并不看他。

谭家骧握住蕴兰的手,想和她说这一路过来辛苦了,他已经都清楚了。那些当兵喝醉了酒尽是大话,自己怀疑她有欠考虑……

可蕴兰只是盯着眼前的几道菜发愣,像是西餐厅端出来的冷饮一样,那一层冷雾,让人心底发凉。

就在两人都不知道如何说话间,黄维中几人端着餐盘,说说笑笑地进来,准备开饭。二人只能若无其事地吃完了一顿饭,都有些食不知味。

晚上,卧室里,灯光暗沉沉的,他看着妻子的样子,又想到她路上的遭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蕴兰,你要理解我,我听到了那样的话……”

“没有哪个男人听到那种话,能冷静得下来。”他如是说道。

蕴兰冷冷地看着他,自己为了找他,路上差点死了,他没有一句话的关心,却在给自己开脱。她只是垂下了头,缓缓地说:“你说的对,我应该一开始就和你解释清楚的。”

这话意思是在道歉,可态度却完全不是。他又烦躁起来,他不喜欢哄女人,更不喜欢女人给自己脸色。他突然想念起素素来了,可是素素已经去乡下了。

他看着沈蕴兰,好像是在给她一个机会。可沈蕴兰再也没有擡起头,他想了想,还是回到专署去了。

此后一连几天,谭家骧便再也没有回来休息过,公署有专门的床铺,他歇在那边,黄维中偶尔回来拿些东西。

蕴兰只能在家里收拾着谭家骧的东西,他于吃穿上不甚讲究,可沈家的教育却从来都是脸面要紧,她仔细地把衣服熨好,想着衣服他身上的样子。卧室的镜子旁放着自己的照片,就是最早婶婶要送给谭家骧的那张。

那时候自己还无忧无虑,转眼已经嫁为人妇。蕴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容貌未曾有什么改变,眼神却有几分幽怨。

蕴兰是在生气,谭家骧从前有过多少女人,自己不敢问一句,甚至于素素的事情,她也不敢去多问。可是他对自己呢?她不知道他听人说了什么话,可自己终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虽然好像是差了一点。她有些心虚。

到底是自己行得不够正,坐得不够直,才会抱怨丈夫疑心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蕴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决定去找丈夫和好。

专署里,一位穿旗袍的太太正跪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查!你要查到什么时候去?我还活不活了!”

谭家骧脸上虽挂着笑容,心里难免有些头痛。这种事隔三差五就来一桩,管吧,鸡毛蒜皮;不管吧,传出去说他“谭专员不体恤民情”。

一擡头,就看见了蕴兰,她神色里尽是疑惑,这是她第二次来章贡专署,教育部长的侄女定然想不到自己丈夫的专署里却能是这样的鸡飞狗跳。

小张眼尖,有心要讨好,连忙对那太太说:“快起来!快起来!我们专员的夫人来了,你这样像什么话!”

太太一骨碌爬起来,泪眼朦胧地看见了蕴兰,如见了救世主一般,扑过来就抱住了她的大腿:“天啊!谭夫人也在这里!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小张慌了,赶紧去拉:“你这像什么话?再不起来,我叫人把你押走!”

蕴兰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又擡头看了一眼谭家骧。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地在桌面敲击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嘴角微微翘起。

蕴兰只好先把太太扶起来,好生安慰道:“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太太顺势站起来,拉着蕴兰的手,又声泪俱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丈夫去打仗,做了营长,却在外面另娶了年轻太太,把她和儿子抛弃不管了。

蕴兰微微瞪着眼睛,这种事情,从前也有人上门和婶婶说过,她看过几次热闹,但是并不感兴趣,甚至也难以激起同情,只是学着婶婶的样子,机械化的说:“哎呀,这真是,这真是,您打算怎么办呢?”

太太擡起头来,抹了把泪,掰着手指头说:“第一,把他所有的财产都查封了,给我母子俩过日子,供儿子读书。第二,撤了他的营长,枪毙他!第三,把那个狐貍精抓起来关牢里,她凭什么抢别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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