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 丢了那薄情郎从了我罢 (1/4)
第21章 番外 丢了那薄情郎从了我罢
关城,茶楼。
日头正高,掺着茶香的过堂风混着鼎沸人声悠悠拂过。这座规模颇大、地处城中的茶楼,正是客满如荼时。
二层雅座静静,茶客煎茶品茗;一层便是热闹非凡,座无虚席,三两伙计拎着长嘴铜壶两腿倒腾个不停。
正中设一方矮台,台上铺着毡布,一坐于台上手握折扇胡子花白的说书先生,语调顿挫,正是说到酣处。
茶楼在这边陲小镇上已立了有些年头了。近年来本是势头寥落,现下却能有此一番欣欣之景,得多亏了数月前大手一挥、阔气盘下整座铺面的那位年轻掌柜。
新掌柜为人和蔼生趣,头脑精明狡黠。身世神秘、派头神秘,名字也神秘,玄乎玄地称自己生死不留痕、暂时姓江名“无名”。日常叫他江老板即可,这样比较有格调。
此时那江老板正在柜台后坐着,撑着脑袋歪着身,袖口松松挽着露出截清瘦手腕,一手拨算盘一手握毛笔。
只观摩他一会就会发现,他手里的算盘实则是个摆设,有一下没一下地,随手才拨两下劈啪听个响,助兴。
不靠算盘,却像是有自己的算法,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下手记一笔,倒也不像只是在瞎捣鼓。
“哈!”记着记着,就见他忽然一拍柜台轻笑出声,“这系统一贯坑爹,到头来倒是出手如此大方,这么大个茶楼……活了三辈子,总算是半路飞升一夜暴富了啊,哼哼……”
“江老板!”
一声急唤,江无名将沾着墨水的毛笔搁下,擡眼冲那愤愤过来的小伙计笑笑:“何事?”
“吴老头又喝高了,眼下又开始在上面坐着胡说八道了!”
江无名听了,又把笔默默拿起来:“无事无事。他每次喝多了不是都讲得更起劲了嘛,大家也捧场,反而多些乐子,管他作甚。”
“咱这是清净茶楼,不是街边酒肆!且那吴老头一喝高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这南来北往的客人里要是让他得罪了谁,一怒之下改日来把这小茶楼给端了怎么办?!”
越讲越觉兹事体大,他甚至一把夺过江无名手里的毛笔:“江老板,去管管他!”
江无名才是摆了摆手,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身段颀长清瘦,容貌秀气清俊,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角压着笑意,神色乐呵呵。一个不高不低不歪不斜的马尾倾泄脑后,素白发带顺着乌发一齐飘摇在空中。
信步走至一层中央的热闹处。
正听得一阵哄堂大笑。
说书台上的老头歪七扭八地斜躺着,醉态可掬,苍老的面颊浮着团团酡红,花白的胡须随着说话间一鼓一鼓:
“且说至,先前对立的两大势力已去一方。那清风教大弟子萧孤尘大义灭亲,至武林盟将自己亲身师父祭生灵练邪功的黑手告了个明明白白,那是列了个铁证如山,亲手废了他师父的武功!真真个正气好儿郎——老夫想那清风老儿怕也是浆糊蒙了脑,啧啧,太糊涂……”
“而后大弟子接手教门、整肃门风,但清风教自遭此重创,声势名望早已大不如前,”
“再讲至那剩下的,如今堪称一家独大的明月教,哎呀哎呀……更是没什么讲头!武林盟闹得多振荡,明月教就有多低调。唉——想当年,那明月教教主是何等人物,绝地置顶峰、单手挑群雄,人人闻之色变,谓之‘魔头’当世……如今,他都像个王八龟孙似的缩了多久了!江湖缺的可不是缩脑袋的中庸智者,而是能翻云覆水的英雄!可真是无,嗝,无聊。”
“这江湖啊,可是要改天换日了……”
声音戛然而止,是江无名已两步蹬上矮台,一手擒了折扇一手捂住这老头大逆不道的嘴制住了他,笑嘻嘻道:“吴老,我看您是累着了。不如,歇歇?”
那小伙计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照他这么唠下去,非得招点什么牛鬼蛇神来,这小茶楼可是款待不起。
众人见状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掌柜的做的好!再不捂了吴老头的嘴,我看,他马上要被魔头给刺杀了。”
“让他说就说呗,若要和一个醉老头计较,那虞大教主也是肚量忒小了点。”
吴老头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起身、出手极快、截回了自己的折扇,指上旋了个花就往江无名脑袋上敲:
“不听老头言!”
尚未敲到,江无名即是擡手,两指夹住抵着扇面,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