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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卷拾贰·天秤座的春天,难渡二月十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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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拾贰·天秤座的春天,难渡二月十九

冷战拉扯了许久,二人彻底断了所有往来,再也没有过半分交集。烨酌终究放不下过往,想着主动低头挽回,可指尖敲好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慌乱翻遍所有社交软件,才发现对方早已删掉自己所有联系方式,就连他身边熟识的朋友也全都拉黑断绝。到这时他才彻底清醒,那个人是下定决心,彻底退出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回头了。

曾经满腔热忱的喜欢,如今全都变成蚀骨钻心的疼。从前日日相伴嬉笑玩闹的美好时光,在这一个多月冰冷的疏离面前,显得格外讽刺又心酸。

轫轩看着整日郁郁寡欢的瞳酌霜,轻声开口劝慰:“别再执着过去了,试着接受我,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

瞳酌霜勉强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落寞,轻声回道:“我现在已然释怀许多,就不麻烦你费心迁就我了。”

嘴上说着放下,可心底那道深深的伤疤依旧隐隐作痛,无尽的思念与遗憾日夜纠缠,怎么都挥之不去。

夜幕缓缓降临,天边高悬一轮圆满明月,本该寓意团圆美满,落在失意之人眼中,只剩满心凄凉。

烨熙眼睁睁看着烨酌依旧四处寻找旁人,积攒已久的委屈与爱意尽数爆发,红着眼眶哽咽质问:“你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去找她?在你眼里,我日复一日的陪伴就如此不值一提吗?明明陪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也该是我啊。”

烨酌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又疏离,淡淡开口:“在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把你当成亲妹妹,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

烨熙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滑落,声音满是不甘与委屈:“我从来都不想只做你的妹妹!我只想问你,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这辈子只会是你的哥哥,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间的喜欢。”烨酌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简简单单几句话,狠狠击碎了烨熙所有的痴心妄想,成为她此生最难愈合的心结。她放下所有自尊与骄傲,轻轻拉住烨酌的衣袖,带着满心卑微苦苦哀求:“以前你明明最疼我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别这么狠心推开我好不好。”

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声音抖得像要碎掉:“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到最后。”

“我不答应。”烨酌掰开她的手,语气冷得像冰,“越界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我恨死你了。”

“由爱生恨对不对?哥,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对不对?”她笑得像个疯子,眼泪却砸在地上。

“我不喜欢你,烨熙。不管你怎么想,我爱的人从来只有瞳酌霜。”他的回答,没有半分余地。

烨熙一下子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哭:“熙熙从小就跟着烨酌,那年妈妈出轨了,我们家散了,那不止是5岁,我早就开始依赖你、喜欢你了。你回来是因为我跟你说经济困难对不对?你回来是因为你也想我,你也舍不得我们的点点滴滴对不对?你说过永远都是我的,你骗我哥哥……”

“乖,听话好不好?你就当不喜欢我了,行不行?熙熙。”他蹲下来,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一边哭一边笑,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泥——只要他说一句软话,她就会立刻回头。“哥……我恨你,为什么……我们怎么就没结果了……我们明明是同路人啊……不要……”

她冲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相信!我不要听!你别逼我……”

他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却残忍得要命:“我们有亲子鉴定,你什么时候见过你的血液能流到别人身上?除非你是瞳酌霜。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以后你就当找不到我了,也别找了。”

烨熙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撕心裂肺地喊:“烨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别走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会和熙熙相依为命吗?熙熙明明什么都放下了……什么都不要了……烨酌!!烨酌——!!我找你,熙熙不喜欢哥哥,别离开熙熙好不好,熙熙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是亲人,不是爱人。我选了她,帮你走出心魔,也放过我自己。”

最后,整条走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着冰冷的墙滑下去,抱着膝盖,一遍一遍地撞着墙,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烨酌……别离开我……我没有哥哥了……谁还能救我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带我一起走呢?”

走廊里的哭喊声终于远了。

烨酌背靠着冰冷的墙滑下来,指尖还残留着烨熙抓着他衣角的力道,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沉。他以为推开她、斩断她的念想,是对她最好的解脱,可真的转身离开时,才发现自己也被这股窒息的无力感裹住了。

他一路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脑子里全是她的眼泪和那句“我只有你了”,可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他一个月来不敢靠近的地方。

他在瞳酌霜家楼下站了很久,烟蒂扔了一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擡起手,敲了那扇他很久没敲过的门。

门开了。

瞳酌霜穿着松垮的睡衣,头发随意挽着,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红血丝,显然也一夜没睡。她看到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像一潭冻住的湖水。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烨酌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眼底那片他从未见过的荒芜,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这才意识到,他推开的不只是烨熙,还有他亲手弄丢的、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我……”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翻涌的悔意,“我错了,瞳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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