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回-岁考 (1/8)
第十回-岁考
看着司徒雯带卫九兰离开,端木长东迈步走入了中堂。
堂东首坐着司徒远和向明,身后侍立着向非和华琳;西首坐着岁旦阁的苗瑛,身后侍立着张光世和方苒。
端木长东跪倒在地,朝两方的尊长施礼。
“不必多礼。”苗瑛朝端木长东略略点了点头。
“嗯。”司徒远摆了摆手,示意端木长东站到他身后。
“二位老师……”苗瑛先开口了。
端木长东立刻意识到,苗瑛没有称“司徒掌门”,却称“老师”,方苒所言岁旦阁接管索溪门之事,只怕不是假的。
“岁旦阁的老师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司徒远没开口,向明开口相询道。
“确有要事。”苗瑛正色说道,“光世,你也是索溪门的老相识,岁旦阁的令谕,你来读。”
“是。”张光世答应着,接过方苒递给他的一封文书,拆去封套,开口读道:
“岁旦阁示:近闻湘西府索溪门今岁三月遽起内讧,不胜惊诧。虽缘由未审,然同室操戈,终非幸事。我盟下诸门,奚可扰乱无主。索溪门诸事,着由本阁暂理,并遣本阁文案司主事苗瑛监临。俟明察情由,而后从公决断。此谕阖门,各宜知悉。年月日。”
“二位老师,”苗瑛仍正色说道,“可听清了?”
司徒远和向明未及回答,却听到中堂后传来一阵悉悉簌簌。
索溪门的卢七问、向苇儿等人,听说岁旦阁来了人,便一个个都挤到中堂后门,想知道岁旦阁究竟是维护司徒远和向明,还是任由钟云和钱岳恣意作乱。如今听到要由岁旦阁执掌索溪门的事务,这显然并未作一个是非决断,当下一干人众都禁不住议论起来。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司徒远开口道,“着一个人,过来说清楚。”
“啊,”向明扭头朝中堂后门看了一眼,“卢老师,你来说。”
卢七问走上前来,朝司徒远、向明和苗瑛拱手施礼。
苗瑛见卢七问的服饰佩着红色镶边,知他是“地级”武师,与自己位份相同,当下也站起身来,拱手还礼。
“卢老师,”向明示意卢七问坐下,“适才大伙儿都在议论些什么,你来给岁旦阁的老师说说。”
“是!苗主事,索溪门遭逢变故,有岁旦阁主持,自是我等之福。只是……我们有一事不明。”
“卢老师说来听听。”
“众所周知,我索溪门之变,全然是由于钟云、钱岳两派突然作乱,方才致使司徒掌门和向老师率各自座下弟子离开湘西府。今日岁旦阁既派人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想请苗主事的示下,究竟认承谁为索溪门掌门。”
苗瑛的双眸中掠过一丝光亮,淡淡的问道:
“就这个事?”
“是。”
“这么说吧!”苗瑛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我今此来,所为三事。其一,查明索溪门内讧的缘由;其二,在查明缘由之前,暂管索溪门诸项事务;其三,主持今年索溪门的岁考。”
“主持我们这十几个人的岁考、还是连带着索溪峪那边的一起主持?”
“这个……”苗瑛放下茶盏,浅浅一笑道,“就不劳你操心了。”
听到苗瑛说出“岁考”二字,端木长东心头又是一震。
为什么方苒提醒他自己,要按“岁考条规”练功?岁旦阁既来到此地,显然不是为了主持索溪峪那群人的岁考。那么,岁旦阁为何要特地来主持这不到二十人的岁考?是不是要借岁考之由,清除异己?
只怕是的。
那么,清除谁的异己?只怕不会是司徒远的。司徒远座下的人,连带上他端木长东、还有被向明带出来的冯天一和何三姐,统共才四个,要清除,得跑到湘西府索溪峪去清除钟云和钱岳座下的人。既然不是为了清除司徒远的异己,那要清除的便是……
想到这里,端木长东对向明的疑虑越发深了一层。
“方苒,”苗瑛再次开口,打断了端木长东的思索,“把索溪门今年岁考的章程,给他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