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病名为爱 (1/2)
第39章 病名为爱
虽然王稔有事找朋友令王越巍失魂落魄,但事后看来那天晚上他去毕思谦家里是最正确的选择。王越巍未必能像毕思谦这样立即判断出王稔是犯了急性信息素紊乱。
李再君是坐着最早一班高铁来盼洋的,接到毕思谦电话时已经快到楼下了,他让毕思谦不要慌,先给王稔穿好衣服,等他到了他们一起送王稔去医院。
毕思谦白长了在omega中算相当高挑的大个子,力气小得有些急人,折腾半天才给王稔套上了自己的长款羽绒服,又穿上了袜子和鞋。李再君开门进来后也不多话,直接蹲在床边,让毕思谦帮着把王稔背了起来,动作迅速地出了门。
于是电梯门一开,王越巍看到的便是一副让他险些失控的画面。他的omega散发着浓烈的信香,虚弱的趴在其他异性的背上,如果李再君是个有信息素的alpha,恐怕那一刻就已经坏事了。
王越巍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甫一醒来就决定去毕思谦家找王稔。他之前去过毕思谦在盼洋的公寓,那次王稔来给毕思谦过生日,而他恰好在盼洋有工作,工作结束后就去毕思谦那儿接王稔回家,回家的路上还开玩笑说像接去小朋友家做客的孩子,倒是一副标准的恩爱的老夫少妻的模样。
王越巍脑子里很乱,在王稔他们的去路上堵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再君抢在毕思谦发脾气之前说:“王哥,没事啊,王稔就是急性信息素紊乱了,这个我们很有经验,你要不去家里坐一会儿,等我们把王稔送到医院安顿好了就叫你来,你现在在这里,信息素也会影响到王稔。”
王越巍浑浑噩噩地说好,又说不用麻烦了,退到一旁看着毕李二人带着王稔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几乎在挤压着王越巍的五脏六腑。最困扰他的噩梦在现实中复现了——铸铁的大门关闭了,王稔和他们的朋友们在那一边,而他被留在了这一边,王稔在那边的生活他无从介入。
约摸一个小时之后,王越巍接到了李再君电话,告诉他王稔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他可以来医院看他了。
李再君到住院部门口迎他,看起来相当放松,第一句话还开玩笑问他为什么不带个口罩。
“没顾上。辛苦你们了。”王越巍机械着说道。
“嗐,这有啥。毕思谦跟我在一起,信息素水平免不了不稳定,早几年也发作过几次,我们都有经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病,王稔休息一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王越巍跟着李再君进了病房,王稔正在输液,人已经睡着了,毕思谦坐在旁边干瞪着他。他看见王越巍进来,脸黑得像要吃人,不过今天不算是无理取闹。
“信息素都用在外面招蜂引蝶去了,回到家里还算个alpha吗。”他被李再君拉走时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
王越巍沉默地站在原地,等两人离开病房后才搬着椅子做到王稔的床边。王稔的睡颜看起来安静而不设防,王越巍知道那是因为他闭上眼睛之前身边有他信赖的朋友。他输液的那只手下面垫了一个热水袋,王越巍伸出手,指腹轻柔地划过他的指尖,还是有些微微发凉,他便用掌心虚盖着他的手指。
他望着王稔,使尽浑身解数却只感到无计可施。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从决定艺考开始,他对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有想法,也会尽力去实现,好坏结果都自己承担。他想像一滴墨滴入一杯水那样进入王稔的生活,但渐渐他发现王稔的生活是一片宁静无垠的深湖,而他是被吊在空中的月亮,湖泊喜欢月亮,所以映出他最皎洁、最美满的模样,但从头到尾湖中所有的只是月亮的虚影。
“你为什么总是想不到我呢?想做投资的时候想不到我,想打发时间的时候想不到我,身体不舒服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我。”
“是到牵牵家之后才出现症状的。”王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阖着眼睛虚弱地说。
他的信息素水平还没恢复到稳定的状态,王越巍一进来他便感觉到了,那几句话对他而言轻得仿佛是呓语,而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要跟王越巍说清,他无意粉饰自己的用心,但也绝不想让王越巍因为误解而内耗。
看见他醒来,有些话王越巍反而说不出口了,他在床边蹲下,声音放得更轻说:“对不起,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我就在这里陪你。”
王稔确实还没完全清醒,他努力地睁开眼,看见王越巍满眼血丝,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神滑向旁边陪护的床说:“你也去休息一下,我们一起睡一觉。”
如今两张床之间寥寥几米的距离都让王越巍感到遥远,根本舍不得离开,但他不去,王稔便一直勉强地争着眼睛,终于两个人还是在一个房间里各自沉沉地睡去。
王越巍醒来的时候王稔已经醒了,显然有人进来照顾过他了,输液袋已经被撤走了,病床也被摇了起来,王稔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出神。
他听见王越巍起来了,转过头对他说:“牵牵和小光去附近的商场看电影吃饭了,刚刚拜托吴胜跑了一趟,从你在盼洋的家里给你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好像打扰他过周末了,你回去之后记得给他发红包……”
“那套房子现在转到你名下了。”王越巍说。
他语气莫名其妙地不好,王稔没有力气因为这种事情跟他较真,只是低下头不再看他:“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一身的酒气。”
王越巍愣了一瞬,倘若他更清醒一点或许会觉得心痛,但他现在只感到麻木。
他甚至还穿着昨晚领奖时的礼服,脸只在昨晚刚到酒店时胡乱用水扑过,残妆留了一晚上不知道该有多狼狈。他在王稔面前一向是很注意形象的,恋爱的时候每次约会都会特意打扮一下,约会结束后直接去跑通告都没问题,结婚之后他知道王稔喜欢,因此仍恰到好处地保留了一些偶像包袱,他的应酬其实一直不少,但他从来都是收拾清爽了再出现在王稔面前,像这样宿醉后让王稔闻到一声酒气还是第一次。
王越巍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穿着一身低调且合身的衣服,面颊看起来用刀片刮过,没有一根野蛮生长的胡茬,未完全吹干的头发发尾处带着恰到好处的卷曲。短短一刻钟,他又熟练地恢复了王稔会轻易喜欢上的模样。
“昨天在颁奖典礼,我和亚多尼碰上了,我们聊了几句。”王稔开口说道。
王越巍手指猛然攥紧,他没有着急解释,只是立在原地等王稔继续说下去,那几秒里他的指节都近乎泛白。
“他没有对我说什么很过分的话。他讲的……你们之间的事和你说的也能对上。”王稔说,“他只是把房间里的大象只给我看了。”
王稔说得委婉,但显然昨天亚多尼说了一些话刺激到他了,王越巍心疼且自责得要命,喉头发紧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三个人一起聊吗,听上去更奇怪了。”王稔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到,快结婚前有一次我们在现在住的这个家里约会,我让你简介一下你过去的每一段恋情。”